光頭捂着屁股一回頭，餘老太太一個起跳就衝過來了。
我靠，這老太太！
我下意識就要躲，可是看到反應稍慢的陳志和周元寶又生生停住了。
這要是跑了，他倆不就完犢子了，於是我一咬牙站起來，一把接着她又朝亂哄哄的人堆裏丟了回去。
隨後一手拎起一個就朝反方向跑。
周元寶氣喘吁吁地問：吳燕，你們有仇哇？
我囫圇說了一下：算是有仇吧，我們看着她沒的。
光頭大叫：誒話不能這麼說撒，這不是沒死嗎？那不就是沒有仇了！
我回頭看着從人堆裏狼狽爬起的生猛老太，對光頭說道：你去和她說。
不說。
不說閉嘴。
顯然跟餘老太的道理是講不通的，而且那一扔就像砸保齡球一樣砸倒好幾個，裏頭有幾個餮族，看到我們以後眼神就有點兒不善。
這回朝我們衝過來的不再是餘老太太自己了，而是四五個行爲詭異的餮族。
隨着他們的靠近，一股隱隱約約的腥臭隨之而來。
我嘆了口氣，又要動手了。
烏眼兒，要變身了嘛？
於是心領神會的陳志和光頭把陳小花、周元寶塞進角落，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
我們三個成了這山洞裏一個特殊的小陣營，龜縮在山洞一角，不怎麼引人注目。
第一次卡住其中一個壯年男人的脖子時我還沒有感覺到他和人類太大的區別，緊接着那男人奮力掙開，動作野蠻狂放，力氣和速度都很到位。
他們和我剛進山那晚殺的幾個餮族類似，一旦我的眼睛變了色，大部分都沒了人形，只有零星幾個還能維持原樣。
餘老太太就是其中一個能維持人形，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他們幾個人像螞蚱一樣飛撲過來，我沒有戀戰，招招都是衝着脖子去的，能不見血就不見血。
光頭和陳志兩個人聯手將人按倒，我轉身過去抬腳將那人的脖頸踏斷，的一聲，在山洞裏根本掀不起甚麼風浪。
到了這種正經時候，光頭和陳志都沒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看起來很有樣子。
一分鐘不到我們就放倒了兩個，餘老太太也很精明，一直徘徊在外圍偷偷觀察，發現我們不是軟柿子後她就開始轉眼珠子了。
我們兩相對峙，她突然咧嘴笑了出來，露出那一口棕灰色的牙齒。
她抬起一隻手朝我指了一下：你有一個朋友，也去過廟裏，沒錯吧。
她這話說的模糊不清，但我知道她指的是誰。
張峯。
當時張峯知道他媽沒了，要死要活的非要去復活他媽，可最後卻不了了之了。
她怎麼知道？
而且按照張峯當時的說法，他根本就沒有找到鬼廟的存在。
光頭這個傻逼還在打岔，不是我啊，不是我，我要是去了咱們現在有錢的很。
陳志扶着眼鏡：肯定也不是我嘛。
我沒有說話，而餘老太太緊盯着我的臉，眯着眼睛繼續說道：當時我可還在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