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兄弟,拉我一把。
光頭拽着我的褲腿就把自己塞了進來。
你等會兒你等會兒。
我摁住他的肩膀想讓叫停,結果他回頭又把陳小花拉了進來,陳小花被他拽住一隻蹄子那是一萬個不願意,可扛不住後面還有個陳志在推它的屁股。
陳小花拉着一張羊臉就進來了,後頭就是灰頭土臉的陳志,這小子眼鏡上蒙了一層灰。
烏眼兒哥,你沒得事哦。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的灰,伸着脖子去看洞裏的情形,可惜只聽見尖叫聲卻看不清人。
你倆幹啥呀?外頭有人追你們呢是不是?
我給他倆一人來了一杵子。
光頭抱着肩膀不可置信:你說幹撒的呢?找你呀梭梭子!
我更不理解了:那你們找我,外面又沒人,把洞挖開我出去不就得了,你進來幹啥!
光頭和陳志一摸腦門,兩個人看起來腦子都不怎麼靈光。
你說對的呢好像,走走走,腦子糊球掉了。
說完他又撅着屁股準備鑽出去,結果沒等他進去呢,一聲,洞口塌了。
光頭靜靜地趴在地上,略顯可笑。
我心裏的野草瘋長,抓耳撓腮地難受:幹啥呀兄弟,幹啥呀!你倆殉葬來啦!
陳志儘量不看我,光頭也知道自己這事兒乾的離譜,爬起來趕緊解釋:哎呀真是把腦袋睡糊掉了,我倆不知道咋麼回事兒就給睡着了,然後聽見裏面嘛有人叫的呢,着急的就趕緊進來,想的幫你來了。
我敏銳地抓到了一個重點:睡着了?不是你再說一遍,山洞塌了把我給困住了,然後你倆在外頭睡着了?
陳志一聽我說的這麼無情無義趕緊插嘴:不是故意嘞,真的不是故意嘞,我們喊那個野驢娃娃去找人,我們兩個在這裏挖洞,咋個可能想睡覺嘛!
我湊近了看了看光頭的臉,然後指着他回頭對陳志說道:嘴角的口水印子還在呢,不光睡着了,睡的還挺香。
光頭老臉一紅:誒我跟你說撒,當時我倆挖的高興的呢……
高興?
誒呀你不管,然後就聽見有人唱歌呢,誒越聽越困,越聽越困,不知道咋麼就睡着了,但是你知道兄弟呢,我倆都着急救你呀,又醒了,完了嘛他唱的更大聲了誒,又睡着了。
陳志舉手表態:頭一回是我先醒的,趕忙喊醒的頭子哥。
光頭伸出三根手指頭:我睡了整整三覺呢誒,好不容易纔挖進來,簡直快瘋掉了,就跟上課犯困一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撒時候就睡着了,想着不能睡呢嘛,結果睡得更香了,睜開眼睛嘛第一件事情就是挖山救兄弟。
我有點兒哭笑不得了,我大概能猜到他們爲甚麼會睡覺了,純是被那個長犄角的光頭唱的,只不過他倆離得遠,受到的影響沒我大。
石頭上睡了這麼久,累壞了吧兄弟。
光頭一扭脖子:那你說撒呢兄弟,脖子有點兒疼。
我又是一杵子懟在他肩膀上:你他媽還有空管這個,非得鑽進來,那人家陳小花都說不樂意不樂意的呢,非給人家懟進來。
光頭也氣:我也說的呢,這孩子咋麼就不知道說一句……
我在他嘴巴子上扇了一下子:你是不是人?
光頭不吱聲了。
這時旁邊存在感極低的周元寶冒了出來,眯眼看着洞裏的亂象說道:他們在抓人。
我們扭頭一看,亂七八糟的祟羣滿地亂跑,而池底那些半死不活的瘤鬼不知道甚麼時候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他們的行動僵硬遲緩,但是卻一味地往那些祟身上貼。
而祟羣邊躲避瘤鬼,邊東張西望地找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