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娃娃再詭異至少都是金髮飄飄,就這個頂着個光溜溜的腦袋,原本肉色的皮膚都被水彩筆塗成了紅色,深淺不一的筆觸在月光下跟刀傷似得。
我拿着波拉特給我的石刀,小心的在這娃娃身上戳了戳,蓬鬆柔軟,是棉花的觸感,看來這醜娃娃沒被換芯子。
陳志跟我反方向查看着另一側的娃娃,幾個娃娃試下來,都沒甚麼異常,我們逐漸轉到了牀邊,我正戳着凳子上的洋娃娃,一抬頭就和那個光頭娃娃來了面對面,這娃娃實在有點兒磕磣,讓人看着心裏就不舒服。
這時一陣大風從窗縫裏鑽了進來,聽着像惡鬼的哭嚎,帶着灰塵的絨布窗簾被風吹了起來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嫌棄地一把就把窗簾巴拉到了一邊去,而當我的目光落到那帶着裂紋的窗戶上時,心跳都停了一拍。
窗戶上糊了一層沙土,模模糊糊地透出一個輪廓,看着是一個比門口那個大了好幾倍的光頭洋娃娃,此時正露出一個猙獰邪惡的笑容看着房間裏的我們。
不光是我,陳志更是嚇得直接“啊”了一聲,連賽力和波拉特都警惕了起來。
就在我處於驚懼之中時,外頭的洋娃娃竟然動了,它挪到一扇相對乾淨的窗戶邊衝我們揮了揮手。
我頓時大罵出聲:“媽的死光頭,我弄死你!”
我幾步衝到窗戶邊,看着外頭一臉賤笑的光頭說道:“精神病吧你,門在左邊,不進就滾。”
他點了點他那光溜溜的腦袋,屁顛屁顛地就跑了,我氣得恨不得拿石頭刀扎他幾下,另一頭的陳志也心有餘悸的說:“以前咋沒察覺到頭子哥長得這麼邪門兒哦。”
沒過一會兒,樓道里傳出兩聲開關門的聲音,我探出頭去一看,光頭和張海兩個人像兩個爺一樣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我這會兒也顧不上害怕了,快步走過去杵了光頭一下:“你有病啊,嚇人倒怪的,裝甚麼鬼?”
光頭一聽不樂意了:“你才長得像鬼,我這不是找人呢嘛,你們的定位顯示就在這兒呢,我倆好不容易找過來呢誒。”
我瞪了他一眼,正好就瞄到了旁邊的女廁所,突然我就想到了那件血衣服,我趕緊回頭衝賽力他們招招手,幾個人前後腳就走了過來。
我衝着其中的波拉特說道:“你跟我來看看這個。”
說着我就再次走進最後的那個隔間,挑起那件帶血的黃色上衣:“你看這個衣服,認不認識?”
看見這件衣服,波拉特萬年不變的臭臉終於有了點兒變化,他的聲音很深沉:“認識,這是穆拉的,他受傷了。”
一聽到有穆拉的消息,賽力也趕緊湊了過來,她牽起衣服的一角仔細看了看:“應該是闊克傷了他,他們真的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