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對視一眼,直接竄出去就開始掃樓,我們跟在他們後頭還沒等走到門口呢,兩個人就把一間房搜完了,這架勢完全可以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沒幾分鐘,這倆人就把一樓搜完了,他倆可好,二話不說就往樓上竄。
那樓梯老舊陰森,比起樓道里簡直有過之而不及,可這倆人卻完全不在乎,野獸一樣就衝了上去。
“好強的行動力。”
光頭搖頭晃腦的感嘆着,沒經歷過剛纔那些事的他對眼前的一切都不以爲然,但陳志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對眼前的每一處都觀察的細緻入微,眼珠子轉起來就沒停過。
“你們看這兒嘞!”
他指着樓梯上的一處,我知道他一向不會亂開玩笑,趕緊湊過去,波拉特他們兩個把樓梯上的原本的灰塵破壞了不少,露出的綠色大理石的地面上卻有一部分帶着黑褐色的印跡。
我用鞋底又蹭了蹭其他地方,這才發現幾乎每一級臺階上都帶着這種黑褐色的痕跡。
“感覺像是血嘞……”
陳志扶着眼睛也不怕灰塵刺鼻,幾乎趴在地上觀察着。
我覺得他說得應該沒錯,而且這血應該有年頭了,顏色已經洇進了樓梯的石板。
我比了比每一級臺階上這些圖案的位置,左右互相交錯,最明顯的是,這半層的拐角平臺上竟然還有幾個明顯的手印。
張海皺着眉,不確定地說道:“看着有點兒像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在順着樓梯往上爬。”
此話一出,我們心裏都咯噔一下,這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正經辦公室會出現的事兒啊……
聯想到這樓裏那些詭異的娃娃,我突然意識到樓上那倆人似乎很久沒發出甚麼聲音了。
我們幾個趕緊跨着大步往樓上跑去,這樓上大概是是辦公加宿舍的混合區域,大部分門都已經被打開過了,我們一間間快速看了過去,最終在一間廢棄的宿舍裏看見了波拉特和賽力。
好在這倆人都好好地,這會兒正在這房間裏翻找着甚麼。
我粗略看了下,這個房間果然有人生活的痕跡,地上還放着食品袋子,最重要的是,其中一間上鋪的木板上還有幾根灰色的羽毛。
張海指着那羽毛對賽力說道:“這是闊克的嗎?”
賽力把手裏的東西扔在地上,煩躁地說道:“是的,但是闊克不在這裏。”
這個消息實在不算好,穆拉總不可能是帶着闊克出去逛街了,除非他瘋了,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他已經把它交給別人了。
賽力站在原地面無表情,波拉特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這是我的責任,我會繼續找下去。”
而賽力猛地回頭瞪向他,眼神十分銳利,她一字一句說道:“你是鷹的敵人。”
波拉特眨了下眼,沒有說話,這句話對我們來說無關痛癢,但對哈薩克族和柯爾克孜族不一樣,他們原本是鷹的朋友。
場面一時間有點兒劍拔弩張,我都懷疑這倆人會打起來,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直站在樓道晃盪的街溜子光頭說道:“誒這個衣服,也是那個人的嘛?”
“嗯?甚麼衣服?”
我不知道他說的又是甚麼衣服,走出去正看到他打開了隔壁的門,站在門口指向屋內,我往裏頭一看,這個房間很小,只有一個單人牀,與其他宿舍的木板牀不一樣,這張牀上還鋪了個小被子,房間裏有個桌子和櫃子,都擺着洋娃娃。
而這張牀上也有乾涸的黑色血跡,旁邊還扔了兩件帶血的衣服,一個深藍長袖上衣,一條藍色牛仔褲。
我反應過來以後趕緊用鞋蹭了蹭腳下,果然露出一些黑褐色的痕跡。
“那個人爬進了這裏。”
我走進房間看了看地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那個穆拉的,這衣服小多了,像小孩兒穿的,還是男孩。”
“小孩兒?他……他這是咋了……”
我繼續翻了翻,皺着眉說道:“衣服上都是血,胳膊肘和膝蓋這些地方全都擦破了,除了灰就是血,應該,不是甚麼好事兒。”
原本站在隔壁房間的張海他們全湊了過來,大家看着這滿牀的血跡實在有點兒不舒服,連波拉特和賽力都不準備吵了。
而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