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勢大,更有敕勒第一巴特爾相助,你讓我如何與之抗衡?
我願舉部稱藩,人畜皆得保全,這是識時務,你也配質問我?」
符乞羅冷笑一聲,鄙夷地道:「無恥之尤!」
「符乞羅。」楊燦淡淡地道:「如果你想做俊傑,那邊給你留了位置。
如果你想一條道兒走到黑,那就出去,外面刀斧手的刀,已經飢渴難耐了。」
符乞羅仰頭狂笑,桀驁不減,冷冷地道:「你不用嚇我,你若真想殺我,交手時就該殺了,如今何必惺惺作態?」
他向前逼近一步,道:「我玄川部落雖然敗了,可底蘊猶在!
今日若非你來馳援,黑石部落就被我破了,難道你還能永滯草原、永鎮黑石?」
楊燦輕笑道:「你知道,我從哪兒來麼?」
符乞羅冷笑連連,並不接話。
楊燦自問自答地道:「我出塞,已有一月有餘。」
「不過,我並未直接來這兒,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替黑石,去了一趟你的老巢。」
符乞羅臉上的冷笑驟然僵住,瞳孔猛地縮如針尖,駭然看向楊燦。
楊燦微微抬手,喚道:「抬進來!」
帳下立即有兩名親兵抬著一口木箱進來,「嘩啦」一聲,把裏邊的東西倒了一地。
精緻的佩刀、鎏金的腰帶、婦人的頭釵、寶石的花鈿——————
符乞羅看著這些東西,莫名地有些眼熟。
「認得嗎?」楊燦道:「這都是你的家人和部落長老的隨身之物。」
符乞羅大喫一驚,他搶上一步,一下子撲在那堆東西上,慌亂地扒拉起來。
沒錯,真的————真的是他的家人和長老們的貼身之物。
符乞羅跪爬在地上,仰著頭,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驚恐地道:「你————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楊燦道:「你的老巢,已經沒了。玄川族人羣龍無首、潰散四去。
我擔心你的家人和這些族老留在那片廢墟里不太安全,所以派人把他們送去了夾谷關「」
。
楊燦微微一笑:「接下來,他們是成爲奴隸,還是有機會重返故鄉,就看你怎麼選了?」
符乞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發抖。
楊燦忽然又道:「對了,你過河的時候,符乞和的人就在暗中盯著呢。
他眼看著你過了河,又眼看著我過河,眼看我毀了浮橋,然後他就馬不停蹄地往東北方向去了。
符乞羅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心如死灰。
良久,他忽然爬起來,跪正了,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符乞羅,願從此效忠巴特爾大人!」
楊燦莞爾一笑:「符乞羅,你拜錯人了,你該拜的,是她。」
楊燦向桃裏可敦一指,桃裏可敦向楊燦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兒。
尉遲伽羅看在眼裏,心中頓時發出土撥鼠的尖叫。
天啊天啊,她好會撩。
這眼神兒,我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