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謝謝您啦。」於綰綰撇了撇嘴:「你比我大幾歲呀,有事沒事的別老叔呀叔的成不?」
楊燦嘆了口氣:「哎,有求於我時,便一口一個叔,叫得那叫一個甜。無事相求時,便翻臉不認人了。」
於綰綰嫩頰微熱,傲嬌地輕哼了一聲。
鋪面後堂,獨孤婧瑤發現楊燦竟然來了,不由心裏一慌。
她忙對於慧道:「哎呀,我忽想起,家中還有些事,我先回去一趟,鋪子裏你們先照看着。」
說完,不等於慧回答,獨孤婧瑤便急急起身,從後門兒出去了。
于慧並沒發現她如此舉動有何異樣,一見楊燦來了,她便開始沏茶了。
于慧這時隨口答應一聲,待茶沏好、端上茶盤,馬上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儀容,斂起一副溫婉眉眼,端起新茶,款款走出後堂。
她走的是「趨步」,最是端莊自持。
雖然,趨步比起折腰步,不如那近乎貓步般的步態搖曳生姿,但那種步態太過妖冶了。
于慧兒給自己的定位可是很溫婉端莊、進退有度的良家小婦人形象。
「叔父,請喫茶。」
一見楊燦,于慧兒便嫣然含笑,和依舊趴在櫃檯上、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於綰綰一比,那身份禁忌的溫柔小少婦的味道,頓時就出來了。
「你看看,還是慧兒懂事。」
楊燦接過茶,對於綰綰笑道,於綰綰又是小嘴一撇,她於女俠以劍度人,不屑以色侍人。
楊燦哈哈一笑,便向于慧詢問店鋪經營情況。
于慧淺笑柔聲,應對得體,把此間經營的狀況,說的清清楚楚。
就在二人閒談之際,幾騎快馬飛馳而來,到了近前猛然停住。
這是兩匹白馬,馬上各坐一個少女,明眸皓齒,容顏一般無二,正是胭脂和硃砂。
二人一見腿老辛按刀侍立於店外,便知道楊燦定然在店鋪之中,不由心中一喜。
主人已經回城,倒不必出城再去尋他了。
二人立即翻身下馬,快步走進店鋪。
楊燦正和于慧閒聊,胭脂、硃砂匆匆而入,胭脂快步走到楊燦身邊,俯身湊到楊燦耳畔,檀口輕啓,壓低了聲音細細低語幾句。
楊燦臉上的笑意斂去,神色微微一變,染上了幾分凝重。
他當即起身,對於綰綰和于慧道:「你們經營得宜便好,我還有事,這便回去了。」
于慧連忙斂衽行禮,於綰綰卻只是大刺刺地揮了揮手。
待楊燦在一行人簇擁下急急離去,於綰綰才道:「慧慧姐,他對咱們於家人多不客氣呀,你何必如此殷勤。」
于慧柔聲道:「也不能這麼說,你別隻聽那些族親一面之辭,楊總戎護着閥主呢,對你也是關懷備至,怎就不待見咱們於家人了。
可不是隻有於七公他們纔算於家人。
再說,他如今可是咱們於閥第一人,咱們雖然不必刻意攀附,卻也不該得罪了人家。」
於綰綰雖說近來常被那些於氏宗親子弟接近,刻意在她面前說楊燦的壞話,但她對楊燦還真沒什麼惡感,只是稍稍受了一點影響,想着族親們不待見楊燦,自己與他過於親近的話,不好面對那些族親。
這時聽於慧這麼一說,倒也確有道理,於綰綰便道:「也對,還是你思量周全。我和姚靜都不擅經營,康敏又不常來。慧兒姐,這裏裏外外的,還真虧了你。」
于慧柔柔笑道:「傻妹妹,我不護你幫你,還能幫誰?」
于慧隨口說着,心中卻想,方纔那對李生姊妹,定然就是楊總戎身邊的胭脂、硃砂了,果然俊俏可人。
他身邊有這麼可口的「小食」隨時可以享用,如何才能對我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