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春天來了,你就像剛剛吐了新芽的青草,愈發年輕美麗了,有什麼訣竅,教教姐姐唄。」
老塔木看着剛剛還譏誚阿依慕是長頸白牝馬,不屑與她姊妹相交的桃裏可敦,這極其自然的變臉神功,不禁目瞪口呆。
「對了,阿依慕妹妹,你今日來,可是有事?」桃裏可敦挽着阿依慕往座位上走,順口問道。
阿依慕站住了,肅然應道:「有事,有大事!禿髮部落和玄川部落已然聯手,發兵直奔我黑石本部大營,明日即到!」
阿依慕和桃裏可敦、老塔木,還有被桃裏可敦緊急召來的庫莫奚等長老一番計議,大家便紛紛散去,急急準備應戰。
——
阿依慕離開桃裏可敦的中軍大帳,便騎馬返回左廂大支,心中焦灼,不覺便加快了馬速。
她如今已然懷有身孕,需要靜養,是不能疾馳顛簸的。
可如今兩部聯軍來勢洶洶,大戰迫在眉睫,一時間她也顧不及這些了,只能依靠高明的馬術,減輕馬背對身子的顛簸。
黑石部落的前廂大支是由原蠻河部衆組成的,他們纔剛剛歸附黑石部落,人心未穩,此戰不僅不能做爲主力,相反,桃裏可敦還得分兵監視着他們。
如此一來,抵禦外敵的重任,便更多地壓在了左廂大支肩上。
局勢危急,容不得半分耽擱,她必須儘快趕回本部,排佈防務、調配人手。
可待她風塵僕僕趕回部落駐地,卻見尉遲伽羅和小妹曼陀,竟雙雙站在帳前。
阿依慕詫然勒馬:「伽羅,你怎麼還沒走?」
她下意識地掃向四周,卻見原本長長的貨車隊伍,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只有凌亂的車轍印跡。
尉遲伽羅抿了抿脣,淡淡地:「女兒讓車隊先行了,反正另有管事坐鎮,不礙的。」
大軍壓境,她怎放心撇下阿依慕,自己離開。
這番話她沒說,但她做了。
聽了這話,阿依慕心頭不由一暖,女兒終究還是牽掛她的。
只是————,阿依慕暗暗一嘆,娘什麼都可以讓給你,可有些,實在是沒法讓啊————
上邽城西,楊燦策馬,輕馳入城。
他的侍衛馬背上搭着一隻狗獾和一隻豺,這些都是害獸,正好可以用來春狩。
楊燦帶着一衆侍衛行至西城一處街口,便看見一片極顯眼的連片鋪面招牌。
那裏,正是康敏、姚靜(獨孤婧瑤)和於綰綰三女合夥開設的首飾鋪、綢緞莊與香料坊。
這臨街的鋪面敞亮通透,經營的又是西城富人區消費得起的東西,所以人來人往的,看着生意頗爲興隆。
楊燦見了,不禁一勒馬繮,停住了腳步。
眼見楊燦翻身下馬,信步朝店鋪走去,腿老辛馬上命人接過楊燦的汗血寶馬。
一衆侍衛也訓練有素地上前,開始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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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不大呼小叫,只是用手勢和低聲的話語,驅散出入店鋪的仕女、員外。
不過片刻功夫,店鋪內外,便冷冷清清,只剩下一衆侍衛虎視眈眈了。
「哈哈,綰綰吶,這才幾日不見,你這店鋪居然就開張了啊,怎麼樣,生意還好嗎?」
本來趴在櫃檯上跟客人聊天的於綰館沒好氣地衝他翻了個白眼兒,埋怨道:「生意本來挺好,結果你一來,就不好啦。」
楊燦扭頭一看,這才發現,人都被老辛趕跑了。
楊燦乾笑兩聲,道:「你看看,叔這也是關心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