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順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乖孫一切都是爲了大父,那倒真是委屈了你。」
東靈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爺爺戲耍了,她又羞又惱地頓了頓足,便攀住祖父手臂撒起嬌來。
楊燦一行人回到尉遲沙伽的大帳。
這座城主的氈帳極爲寬闊,前半隅佈設案几坐席,是待客的正廳。
大帳後半部以厚實的氈簾隔斷,分出了四間臥房,昨夜阿依慕和尉遲伽羅,便是歇宿於此的。
這帳中主位,原是沙伽坐的,阿依慕來了,自然換了她坐主位。
如今楊燦到了,坐主位的就換成了楊燦,阿依慕很自然地跪坐在他側邊,斟了碗奶茶,雙手奉至楊燦面前。
她是侍奉自己夫君,動作優雅溫柔,眼神始終投在楊燦身上,極是溫婉縫綣的模樣。
尉遲伽羅坐在一側,看着孃親滿心歡喜、甜蜜地侍奉楊燦,心裏酸溜溜的。
尉遲沙伽待楊燦端起奶茶呷了一口,這才道:「爹,剛剛東順老頭兒帶着的那位靈兒姑娘,就是你給我說和的那位姑娘?」
這少年陰柔之美,若做女子打扮,不消多加修飾,便是人間絕色。
但,他的性情卻和草原上大部分漢子一般粗獷,大大咧咧的。
楊燦已經熟悉了他的性格,因此只是微微一笑:「不錯,我方纔悄悄看着,那姑娘對你挺滿意的,你心意如何,對她,也還滿意嗎?」
尉遲沙伽咧嘴一笑,剛要開口說話,就有一個部落勇士急匆匆進來。
他向楊燦、阿依慕等人撫胸行禮,大聲道:「總戎、夫人,少廂領,我們在開挖城主府正堂地基時,掘到一塊磐石。
那石頭太大了,橫着又挖了半天,才找到邊緣。只是那大石邊緣已經超出原定大堂地基近七尺。
若是強行刨挖,或者把這大石鑿碎,未免過於耗時耗力,大匠叫我來請示少廂領,是否需要把正堂位置偏移一下?」
尉遲沙伽一聽,忙起身道:「爹,娘,我去看看。」
阿依慕眸光一動,語氣自然地道:「伽羅,你跟着沙伽去看看,幫他拿拿主意。」
我都沒說話,還嫌我礙眼?
你多大年紀了,還這般黏膩,害不害臊啊。
尉遲伽羅在心底裏一陣吐槽,偏沒勇氣在楊燦面前表現出一點。
「知道了。」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便站起身來,跟着尉遲沙伽一起,出了大帳。
他們剛一離開,原本坐在楊燦身側,一臉溫順嫺靜的阿依慕,便忘情地一頭撲進楊燦的懷抱。
她急切的就像餓狠了的嬰兒尋找母乳似的,雙臂緊緊環着楊燦的脖子,捉到他的嘴脣,把自己的櫻脣連着久別重逢的激動,緊緊親了上去。
熱切纏綿的吻,滾燙又遣綣,把闊別以來日夜的牽掛、輾轉的思念,都洶湧地釋放了出來。
許久,阿依慕才嬌喘吁吁地把臉蛋兒貼在楊燦胸膛上,手指在他胸上畫着圈圈,幽怨嬌嗔道:「夫君,可是把桃裏那妖精收了?」
楊燦在她豐盈軟彈的臀上「啪」地拍了一巴掌,佯怒教訓道:「喫什麼乾醋。她雖是黑石部落的可敦,可你先進的門兒,那你就是姐姐。
當姐姐的就得有點姐姐樣兒,心尖兒能小得像針鼻兒?你得寬容大度一些」
阿依慕被他一巴掌拍得連身子帶心都酥軟了。
這小郎君除了年紀比她小,簡直樣樣都強的厲害,阿依慕對他早已死心塌地,滿心滿眼都是他,哪敢惹他不快。
再者,楊燦那句「你是她的姐姐」,怎麼聽着竟有暗爽的感覺呢?
阿依慕自然不敢再鬧了,生怕惹得郎君不喜,便仰起臉兒,含情脈脈地看向楊燦。
「郎君,阿依慕是您的卡瑟彌,性命、心意、榮辱都歸您所有。
無論郎君作何安排,卡瑟彌自然俯首聽命,再不會心生妒意言行乖張,郎君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