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我腰身漸顯、體態日變,身邊只能留心腹伺候,對外的應酬也要漸漸減少,此事由你全權安排。」
「婢子遵命!定不負主公所託!」斬月抱拳行了個軍禮,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斬月離去的背影,索醉骨輕輕搖了搖頭,一臉複雜難言的神情。
事已至此,她還看不出斬月在她的藥上動了手腳纔怪。
這個死丫頭——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追責、懲罰,又有何用?
索醉骨從懷中取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函。
這是她寫給二叔索弘的回信,尚未及派人送出。
此前,索弘遣人傳信,斥責她背棄了索家,竟然以索家嫡長女的身份效力於閥,簡直是大逆不道,勒令她儘快趕回上邦、自陳過錯。
她的回信言辭決絕,毫不留情。
可現在,她真該回上邦一趟了。
去見二叔只是捎帶,去見那個混蛋,纔是她的目的。
代來城籌劃的對慕容閥的襲擾行動,需待青苗破土後開始。
如今早春方至,時間充裕,縱然要往上邽去,這一來一回,也來得及。
斬月回到自己的寢房,剛合上門,原本與她敘話,此時仍舊等在這裏的斷霜便好奇地問道:「主公喚你去幹嘛?」
斬月眸中露出一抹喜色,小聲道:「大喜事,主公有了。」
「當真?」
斷霜眼睛一亮,滿臉驚喜:「哈!你討來的那個養穗湯,挺管用的呀?」
「噓!噤聲!」
斬月立刻制止她:「那叫止胤湯,止胤湯!什麼養穗湯,你別胡說八道。」
斷霜訕訕地乾笑兩聲,改口道:「是是是,那是止胤湯,是我記錯了。」
寢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先前的狂喜漸漸褪去,一絲惴惴不安悄然湧上斷霜的心頭。
斷霜蹙着眉頭,小聲問道:「斬月姐,你說——主公真的不會察覺,是咱們暗中動了手腳嗎?」
斬月嘆了口氣,道:「就算察覺了,主公要打死我,我也認了。
主公這般年輕,便已經歷許多坎坷,早早守了空閨,難道就要孤寂終老一輩子麼?我心疼她。
再說,我看得出來,主公是真心喜歡楊燦的。否則,什麼樣的男人她得不到,也不必等到今天。
但,他倆又不可能成親,若是沒個孩子,那就是露水姻緣,待天長日久呢?待年老色衰呢?
有了共同的骨肉,他們這層關係才得長久,這份牽絆才能綿長。」
斷霜深以爲然,連連點頭道:「你說得對,咱們,是爲了主公好。」
可沒過片刻,她又惴惴不安地問道:「斬月姐,你說——主公真的不會察覺,是咱們暗中動了手腳嗎?」
裏88日拔力草原,蒼狼峽新城築址之外,阿依慕、尉遲伽羅、尉遲沙伽母子三人並肩而立,對面站着桃裏可敦。
阿依慕和尉遲伽羅都是膚色冷白,氣韻雍容,端莊明媚。
母女二人站在一處,眉眼神韻依稀相仿,身段氣質相得益彰,不似一對母女,反倒像一對驚豔草原的姊妹花。
對面一列長長的車馬隊伍迤邐鋪開,隊伍最前方,桃裏可敦端坐在馬背上,豔色灼灼卻自帶天然的清甜少女氣。
「阿依慕!」她勒住馬繮繩,看着這母子三人:「你真不和我一起去上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