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略一遲疑,道:「二爺,您來上邦已經幾天了,本是爲了和於閥洽談事務,可現在楊燦已經離城,您卻始終沒有見他,二爺是想————」
索弘輕吁了口氣,道:「於閥,現在是楊燦當家作主,可這個人,不好對付啊。
閥主讓我來談,便宜還想繼續佔,可怎麼談呢?啊?
難不成拿他拐走我大侄女給於家做了家臣說事兒?都不夠丟人的。
提莫啊,我們這次,沒有任何籌碼。」
索弘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一次,咱們真算錯了。
原本想着,等於閥打殘了,消耗了慕容閥大量兵力,那時我索家纔出兵相救。
到那時,於閥還不是任由咱們拿捏?結果,楊燦那小子自己打贏了。
我們————本來是待價而沽的援軍,現在卻變成了趁火打劫的小人。
你說,我們現在找他談,拿什麼談?能談得出多大好處?」
「不過————」
索弘話鋒一轉,眸底掠過一絲幽深的算計:「既然於氏宗親們不安分了,也許,咱們可以利用一下。」
索提莫道:「於氏宗親?二爺,他們原本在於醒龍手上時,就沒啥實權,如今也只有宗族名分和少得可憐的封田,沒軍功、沒實權、沒威望,他們有啥?」
索弘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鷹鉤鼻皺了皺,冷笑道:「就是因爲他們除了名分大義一無所有,所以我提什麼他們都會答應。
他們想扳倒手握實權的楊燦,我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以前,於醒龍只允許我索家在於家地盤上自由經商,以後?哼!
他們會開放於閥的礦山和馬場,他們,甚至會允許我們自由駐軍、壟斷鹽鐵,干涉他們的官員任免,哼哼!
楊燦這種有能力、有手腕、武力強大,又懂權謀的人,只要在位一天,我們索家就永遠別想真正控制於家。
他今天能自己打贏慕容閥,明天就能反過來對付我索家。
與其虛與委蛇,養虎爲患,不如扶持於氏宗親上位,換一個可以任由我們拿捏的傀儡上去。」
索提莫承認,二爺說的是對的,可————
他把擔心問了出來:「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只是,咱們能成嗎?」
索弘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輕輕地道:「如果失敗了,咱們又有什麼損失呢?」
這一下,索提莫閉上了嘴。
索弘道:「可若成功了,我們索家的收益,可就太大了呀。」
索提莫想了想,提醒道:「不過,據說楊燦手下有個暗衛,專司情報蒐集。
二爺您來的時候,也沒想過要揹着他,他會不知道您來了?
再說,我覺得陳家現在對咱們也沒以前忠心了,難說陳員外父子,不會把您的行蹤,密報於楊燦。」
「無妨!」
索弘不以爲然地道:「我不是給代來城去信了嗎,讓醉骨回來,給我一個交代。
楊燦,我當然會見的,但我先等我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大侄女回來,讓她給我一個交代,這理由站得住腳吧?」
他笑吟吟地站起身,慢慢踱着步子,道:「你去,告訴於七公,就說,我想見他。」
索提莫欠身道:「是,在哪兒見、什麼時候見呢?」
索弘揮手道:「這些,讓他定。如果,他們連一個隱祕的會面所在都找不出來,那就真的是一羣沒救的廢物了,老夫自然懶得糊他們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