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反應極快,周身勁力瞬間提聚,不待對方發力,右臂陡然迴轉,手肘順勢向後一鎖,腕間翻擰,便是一招利落的擒拿,直扣向來人手腕。
緊跟着她五指併攏,指尖凝勁如鳥喙,迅捷無比地啄向那人咽喉。
指尖尚未啄到,她已看清身後人的模樣是於館館,硬生生便收住了攻擊的動作。
於綰綰張嘴正要詢問,蕭驚鴻立刻豎指於脣,示意她不要出聲。
隨後,蕭驚鴻彎下腰,重新從假山石後探頭望向院牆邊。
於綰綰與跟來的于慧面面相覷,一時間按捺不住好奇心,兩人也悄悄探出頭去。
就見獨孤婧瑤帶着兩個丫鬟,一邊低聲說笑,一邊從容地穿過院落,走向另一側的院牆。
眼見三人邊說邊走,漸漸遠了,於綰綰才直起腰,對蕭驚鴻道:「蕭姨,她們是什麼人?怎麼在咱們家院子裏,竟是如此旁若無人?」
蕭驚鴻興致勃勃地道:「想來她們以爲這座宅院依舊無人居住,故而才肆無忌憚。」
蕭驚鴻興致不減,馬上把她剛纔聽到的對話詳情,一五一十地對於綰綰和于慧說了一遍。
於綰綰聽得瞪大了眼睛:「不會吧?這個楊燦,他竟然————養了兩房外室?」
于慧聽着,一點星光忽然從她瞳中漾起。
蕭驚鴻道:「聽說,是因爲那個女子的身份不同一般,不是那麼容易進門兒的。」
說到這裏,蕭驚鴻白了於綰綰一眼,冷哼道:「這楊燦,倒是頗有你爹的風采,難怪是你叔。」
於綰綰摸了摸鼻尖,悻悻地道:「姨,他是乾的。」
蕭驚鴻嗤笑一聲:「我也沒說他是溼的呀,反正是————近墨者黑」。」
獨孤婧瑤翻牆回到自己所居的宅院,一進花廳,便獨坐桌前,久久沉默不語。
她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情緒,總之,有點亂,還有一點發酵的味道。
兩個貼身丫鬟站在一角,嘀嘀咕咕的,你說我點頭,我說你點頭的,也不知是在說什麼。
——
良久,獨孤婧瑤才輕輕吁了口氣,扭頭瞟了她們一眼,淡淡地道:「你們倆,在那嘀咕什麼呢?」
兩名丫鬟身子一顫,連忙陪笑走過來,涎着臉兒道:「奴婢不曾說什麼。」
獨孤婧瑤也不說話,就只是安靜地看着她們。
只是片刻,兩個丫鬟就敗下陣來,她們受不了了。
獨孤婧瑤的氣質確實很特別,也因此擁有了特別的氣場。
她一旦冷下臉兒來,那種如仙如聖的清麗氣質,就格外的懾人心魄。
她那雙澄澈的眼睛,被人看久了,更有一種魂兒都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這種冷靜的威嚴,哪怕是平等地位的很多人都承受不起,何況是她的侍婢。
一個丫鬟怯生生地開口道:「姑娘,奴婢說的,您————要是不愛聽,就當婢子沒說過,莫要怪罪婢子,婢子纔敢說。」
「行了,說吧,我不怪你。」
那丫鬟又躊躇片刻,才鼓足勇氣道:「姑娘,咱們逃離了獨孤家,即便是到了中原、
到了江南,咱們也不是原來的咱們了。
憑着姑娘帶的豐厚嫁妝,到了江南,咱們也算是大富之家。
可,只有錢,失去了家世,姑娘你想嫁入豪門世家,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姑娘你往後的歸宿,無非兩種:或是嫁作商人婦,或者,用嫁妝供養婆家,嫁個已經落魄了的舊宦寒門,賭那男人將來能夠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