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羅毅兩兄弟一見,也顧不上繼續追問,便急忙追了上去。
院中一時靜了下來,牆頭外,獨孤婧瑤悄悄探出頭,像只土撥鼠似的往院裏瞄了瞄。
只見羅剛、羅毅兩兄弟,正一前一後地追着羅湄兒往花廳裏走。
獨孤婧瑤輕輕提氣,從兩個丫鬟肩頭飄躍落下,站在地上,心中猶自激盪不已。
羅湄兒竟然真的把她交給楊燦了?他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無媒而合,羅湄兒這麼莽的嗎?
對!她一直這麼莽,沒頭腦的臭丫頭。
忽然間,獨孤婧瑤就想起了她看見楊燦腕上,佩戴着她的念珠的那一刻。
那時,她心頭有一種莫名的驚喜,而此時,她的心頭卻有些酸意。
他本來先喜歡了我的,怎麼會————就這般禁不住羅湄兒的誘惑嗎?
這時,於綰綰領着于慧走過了院子,剛過月亮門兒,就看見蕭驚鴻藏在一處假山石後,彎着腰,鬼鬼祟祟地在看什麼。
於綰綰頓時心中好奇,馬上放輕了腳步,並且向于慧示意噤聲,再一擺手。
於綰綰躡手躡腳地向蕭驚鴻身後走去,于慧畢竟也才十六歲,年紀還小,好奇心一起來,也忘了自己的處境愁苦。
她也貓着腰,悄悄跟了上去。
崔府花廳裏,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是貼身侍候羅湄兒的,她從江南來時,她們便跟在身邊。
因此,她們兩個自然認識羅氏兩兄弟,一見是自家三少和四少,兩個侍婢馬上屈膝行禮。
「都出去。」羅剛陰沉着臉色擺了擺手,兩個侍婢一見不敢多說,趕緊退出花廳。
花廳的門一關,羅毅便迫不及待地道:「小妹,你說實話,你當真爲了一個野男人,就打算捨棄父母宗族,長居河隴,無名無分地跟着楊燦嗎?」
羅湄兒氣得俏臉通紅,頓足道:「別人說你妹妹是個瘋丫頭,你們就信了是吧?
我也是出身江南士族的,自幼知禮儀、明廉恥,怎會無媒無聘,與人行苟且之事!」
羅剛驚喜參半,急切地道:「此言當真?妹子,你沒騙三哥。」
「我要是做了,對誰都不怕說,爲何要騙你們?」羅湄兒氣憤地道。
羅毅道:「可是,如今上邦流言四起,都說你被楊燦金屋藏嬌,做了他的外室,你又作何解釋?」
羅湄兒雙手叉腰,神氣活現:「解釋?我羅湄兒一生行事,何須向人解釋?」
崔家院牆外面,蕭府院子裏,兩個丫鬟看向獨孤婧瑤,一個丫鬟道:「姑娘,你聽到什麼了?我隱約聽見,說是羅姑娘和楊總戎有了夫妻之實?」
獨孤婧瑤酸溜溜地說:「不錯,真是不知廉恥。還江南士族呢,還瞧不起我,啐,她爲人做事哪有本姑娘體面?」
假山石後,蕭驚鴻看得津津有味。
這般閨閣祕聞、兒女情長的八卦,她最喜歡聽了。
聽這主僕三人的意思,這女子定然也是楊燦的外室。
而隔壁那個姑娘,似乎也是楊燦的外室。
對了,如今有傳言說,楊燦在西城金屋藏嬌,養了個貴女。
呵,原來他真的養了外室,而且————還不只一個。
可惜,她們沒打起來,這要是揪頭髮、撓臉蛋的掐起來,那多好看?
實在是太可惜了。
蕭驚鴻正想着,身後忽然伸出一隻素手,拍向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