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夫人款款走到桃裏夫人面前,道:「於閥送來消息,稱有要事商議,我將親自前往,本部這邊,不知可孰安排了哪位長老,還是庫莫奚大人麼?」
桃裏夫人燦然一笑:「不,楊燦都說了,是極重要的大事,當然是————我自己去!」
阿依慕眉鋒一蹙,心中頓生危機感:「可敦,我們此番大舉突襲玄川部落,毀其根基、掠其資財,讓他們元氣大傷。
玄川部落豈會善罷甘休,必定伺機報復,做爲可敦,您該坐鎮部落纔對。」
桃裏夫人嬌笑道:「阿依慕,你多慮了。玄川部落的首領符乞真已經戰死,他的二弟符乞羅被困飲汗城,因爲夾谷關易主,退路被截斷,回不去了。」
她向阿依慕挑釁似地挑了挑眉:「如今的玄川部落羣龍無首,各部宗長爭鬥不休,哪裏還有心思反撲?你不會是怕我去吧?」
阿依慕夫人冷哼一聲,板着俏臉拂袖道:「你愛去便去,關我什麼事。」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左廂大支的營地裏,族人們都出來了,正滿面笑容地看着本廂的勇士,拉着財貨牛羊,牽着女奴和孩子回來。
尉遲伽羅本也站在族人之中看熱鬧,忽見母親走來,頓時神色一冷,轉身就要走。
「伽羅!」阿依慕叫了一聲,喚住了她。
尉遲伽羅向她撫胸一禮,平靜地道:「母親有何吩咐?」
阿依慕看着她疏離的模樣,暗暗一嘆:「我近日要前往上邦一趟,和於閥有些緊要大事商談。」
尉遲伽羅眸光微垂,淡淡地道:「女兒知道了。」
「你和我,一起去吧。」
伽羅一呆,有些意外地擡頭看向阿依慕。
阿依慕道:「順道兒,一起去看看你弟弟,等咱們到了,他的新城也該動工了。」
尉遲伽羅清冷的眉眼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咬了咬下脣,輕聲應道:「好。」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身姿依舊嫋嫋,只是步伐稍顯急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