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邽城主府一連兩天都甚是清靜。
因爲幾天前楊燦遇刺,傷在頸部,據說傷勢不要命,可這畢竟是要命的位置。
謹慎起見,還是「歇養」了兩日,不理公務、不見客人。
直到今天,楊燦方纔恢復理事和會客。
在「隴上春」客棧住着的羅氏兄弟得到城主府使人送來允帖,二人馬上離開客棧,趕往城主府。
這兩天無法見到楊燦,兄弟倆在客棧,好生商量了一番,還真被他們想到一個好主意。
從傳言來看,妹子很可能就在上邽,被楊燦這廝給花言巧語騙去了身子。
我那可憐的妹子。
可是,越是如此,越不能張揚,不然消息一旦傳開,妹子這一輩子可咋辦?
因此,兄弟倆商議,待見到楊燦時,就裝作對傳言一無所知。
二人只當小妹還在獨孤閥那兒,如今只是路過上邽,見見和自家有糖坊生意往來的楊總戎。
楊燦若聽說他們二人是去往獨孤閥的地盤尋找妹妹,而妹妹又在他這兒,必定會馬上把這消息告訴妹妹,一同圖謀對策。
二人只消拜訪之後,就暗中盯着楊燦行蹤,通過這一招「打草驚蛇」,定能順利找到妹妹下落。
接下來,當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先把妹妹帶走,保全她的名聲要緊。
至於報復,只要那廝還在,什麼時候都可以。
客廳裏,楊燦脖子上還纏着繃帶,動作因此稍顯僵硬。
拱手見客、肅手讓座,回到座位,脖頸始終不動,像個牽線木偶。
羅剛強忍恨意,笑吟吟地道:「楊兄,傷勢如何了?」
楊燦端坐如儀,微笑道:「無妨,不過是皮肉傷,養好了傷口就是,不礙的。」
羅剛心想,這箭手真是廢物,怎不射死你?
羅剛臉上依舊帶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吉人天相啊。」
楊燦道:「賢昆仲這次來上邽是?」
羅毅搶着道:「我家小妹先前因糖坊事務,暫留隴上,不料恰逢你們和慕容家兩閥起了戰事,以至斷了歸路。
消息傳回吳郡,家中父母甚是牽掛,遂命我兄弟二人趕來尋她。
她現在,多半正寄居在獨孤家,我兄弟二人是途經貴地,特意登門拜訪。」
「原來如此,呵呵。」
楊燦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幸虧賢昆仲來了趟我的府上,這獨孤家,你們就不必去了。」
羅剛一愣,道:「爲何?」
楊燦道:「因爲,令妹如今就在上邽。」
羅剛和羅毅大喫一驚,急急對視一眼,他沒隱瞞?他竟敢說出來?
兩人不敢置信地看向楊燦,楊燦笑吟吟地道:「其實,令妹在上邽住了很久了,如今暫居城西,我陪賢昆仲去找她。」
羅剛聽了,心中頓生疑竇,楊燦怎麼毫不擔心我們兄妹相見?
是我妹妹已經被他哄得死心塌地,還是傳言有誤?
心中雖然疑惑着,兩人還是半信半疑地站起身來。
「既如此,那就有勞楊總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