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夫人喝道:「你少在這裏妖言惑衆,於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姓家臣妄議長短!」
於七公也厲聲道:「老夫只是請你卸任總戎使一職,並非將你逐出於家!
若日後我於氏家族真遇到老夫解決不了的危難,你再出山便是,何來貽誤大局、傾覆家門之說?」
「我呸!你喫的燈草灰,放的輕巧屁!」
一聲雄渾的怒喝聲驟然響起,拔力末挺着大肚子衝了出來,自帶低音炮,聲音雄渾無比。
「守城流血的是楊公,開荒濟民的是楊公,保一方百姓活命的還是楊公!
你們這些身居府中、坐享榮華的宗親,戰時縮在後面,看着太平了就出來搶權奪功!
你要不要臉?」
「就是!」
一個美少女——美少年,尉遲沙伽也挺身而出。
「我黑石部落與於閥聯盟,看中的正是楊公。
慕容鐵騎直抵上邦時,你們在哪裏?
無一人領兵禦敵,無一人勤主護駕!如今你們倒跑出來了?」
他把胸一挺,傲然道:「我黑石部落世居北疆,向來只認勇者,不認懦夫。
楊公乃是我敕勒川川上二十三部公認的第一巴特爾,可你們呢?
你們可知在我們那)兒,臨陣逃遁、棄主求生者會受何等懲罰?」
尉遲沙伽指着於七公的鼻子道:「戰時棄主逃生者,當斬!其妻兒、牛羊、氈帳盡數籍沒,賞賜有功族人。
若是依照我們那兒的規矩,你這老東西現在早已身首異處,你可知曉?
你的妻兒老小,也早已淪爲楊公的奴婢,你可知曉?」
於七公被他們氣得渾身發抖,觀其裝扮,應是歸附的拔力部與結盟的黑石左廂大支之人。
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竟是這些野蠻人。
於七公怒目圓睜,正欲痛斥,八莊四牧的一位莊主已然站了出來。
他向四下團團作揖,禮數上遠較拔力末、尉遲沙伽周全。
「諸位,楊公心繫萬民,造楊公犁、修楊公水車,將無數旱地化爲良田,使荒坡生出五穀,救活了無數飢寒百姓,免我等流離之苦,此乃生民之莫大恩德啊!
閥主年幼,先閥主以楊公爲總戎使,又讓小閥主拜楊公爲仲父,這說明什麼?
說明先閥主就是想以楊公爲託孤之臣,直到小閥主長大成人,親自執政,期間何須另換他人呢?」
六盤山的程場主馬上也站了出來,粗聲大氣地道:「正是這個道理。楊公執掌閥府以來,處事公道、賞罰分明,這管的好好兒的,何必換人,換給誰還不知道!」
李淩霄坐在看臺上,眼見如此情況,立刻清咳一聲,對兒子李建武使了個眼色。
李建武一臉懵懂,詫異地看看父親。
李淩霄又對他使個眼色,李建武挑了挑眉。
李淩霄被氣了個半死,只好向他招招手。
李建武趕緊離開自己的座位,彎着腰走到父親身邊,半蹲着湊過耳朵。
李淩霄對他悄悄低語幾句,李建武恍然大悟,馬上站起身來,大步走向看臺中央。
李建武一邊走,一邊聲音朗朗地道:「楊公開設天水工坊,大興實業、鍛造器物、疏通商貿,既爲我閥府充盈了府庫,穩固了基業,又爲上邦數千百姓提供了生計!
他善待四方匠人、流民,不偏不倚、公正無私,這份功績,遠近皆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