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楊燦一個外姓人,卻是兵權政權一把抓,成了咱們於閥第一人,這是壞了祖制!」
於浩然呵呵冷笑一聲,道:「他軍權政權一把抓,對下邊,卻搞起了軍政分離呢。」
「是啊!」另一位族老於磊道:「一個外姓人、一個家臣,獨攬我於閥大權,他想幹什麼?」
「往日閥主親政之時,但凡軍政要務,我等宗室皆有權參與合議。
現在呢,楊燦不僅大權獨攬,而且大量任用私人,有什麼重大決策,也不找我們於家人商議,不用咱們這些老傢伙點頭,他是想幹什麼?」
「所以,我們不能再放任他了。」於七公眼神陰冷:「假以時日,讓他羽翼豐滿,成了氣候,你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啦。」
於磊沉聲道:「七公,我等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你就說吧,打算讓咱們怎麼辦。」
七公緩緩眯起雙眼,眼底掠過一絲陰翳:「近日,我等已然暗中在上邽城內散佈消息,點明當初先閥主任命楊燦爲總戎使,本就是戰時臨時職權。
如今戰火平息,戰時權攝的官職理應即刻裁撤。
再者,他以閥主仲父身份輔政,可輔政不等於主政,他如今坐鎮閥府總攬全局,甚至尋了一個無名無分的女子代他處理政務,這算什麼?
我於閥閥主如今年幼,還有我們這些宗室長輩在,有太夫人,有當家主母,幾時輪到他一個外姓家臣,替我們於家人當這個家了?」
「因此,老夫以爲,祭祖大典時萬衆矚目,屆時我等宗親可當衆發難,當着所有文武、鄉紳與家臣的面,逼迫楊燦交還兵權政權。
他麼,安心做他的上邽城主就行了。不屬於他的權柄,不要癡心妄想。
一衆族老聞言,皆是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衆人固然不滿楊燦獨斷專行,可這般當衆強硬逼宮,風險極大,楊燦手握重兵,怎會乖乖妥協?
於磊遲疑片刻,俯身壓低聲音獻策:「七公,此舉太過強硬,楊燦必然不肯退讓。
不如我等暗中調集各家家丁護衛,埋伏於祖祠後側,一旦他拒不交權,便當場摔杯爲號————
「萬萬不可!」
於七公當即厲聲否決,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楊燦勇武冠絕北疆,草原諸部皆奉其爲當世第一巴特爾,傳言有霸王之勇,可令百人辟易。
更何況城內駐防大軍、閥府兩大統領辛大統領、李葉統領,盡是他的心腹。
我們如何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把兵馬埋伏進來?」
「啪!」李太夫人重重一拍几案,氣憤地道:「這個李葉,本是我遠房侄兒呀!
我素來對他信任有加,百般提攜,到頭來竟然投靠外敵,吃裏扒外,辜負我一片苦心!
「」
話音落下,她看向於七公,補充道:「不過,我的表妹蘇瞳還是很可靠的。
七公若是需要佈設人手,我可命她暗中周旋,製造契機。」
於七公依舊搖頭:「以武力相爭,是以我之短攻彼之長,智者絕不爲之。」
於浩然心急難耐:「不動刀兵,那我等該如何逼迫他交權?」
於七公沉聲道:「以宗族血脈爲盾,以於氏祖製爲矛,堂堂正正,逼他交權!」
於文軒眼前一亮,立刻附和道:「沒錯!依照祖制收回大權,日後所有軍政要務,必須經由我們宗親合議方可施行!」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到嫡房的太夫人還在這裏,忙又補充了一句。
「待閥主十五歲成童,便可參與族務議事;待到二十歲及冠,正式接手閥主大權,總之,容不得一個外姓人越俎代庖。」
於七公順勢敲定權力劃分:「往後重大軍政,必經宗族合議;日常庶務,由太夫人與當家主母共同監理,我等宗室從旁輔政即可。」
此話一出,於浩然便道:「太夫人代年幼的閥主執掌權力,我等自無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