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媽子雖然不用餵奶了,卻也依舊是照顧小小姐的人,如今正把小楊晏抱在懷裏,也等在青梅身邊。
這是內宅,旺財已經止步,由兩名丫鬟挑燈伴着楊燦沿抄手遊廊走來。
一見楊燦,青梅頓時喜上眉梢,臉頰都因之泛起了紅暈。
「老爺————」青梅急忙向奶媽子示意了一下,舉步迎了上去。
當初那個提着劍恐嚇他、兇巴巴地要他與自家姑娘同房的青澀靈秀小丫頭,如今已經是雲鬟高盤的小婦人了。
居移體,養移氣,如今的小青梅,靈秀甜美依舊,卻又多了幾分小婦人的豐腴秀潤。
那沁髓的風情,入骨的嫵媚,如同一枝帶露的玫瑰,風華奪目。
當着下人,青梅斂了斂激動的情緒,對跟上來的奶媽子懷裏的小丫頭笑道:「晏兒,還不叫爹。」
楊燦離開也沒多久,楊宴當然認得自己父親,歡喜得一竄一竄的,伸手要他抱。
楊燦伸手接過女兒,把她抱在懷裏親了親,然後便抱着她,與青梅一起,在後宅婆子丫鬟向家主恭謹見禮中,邁步走向花廳。
這一刻,楊燦知足了。
要說遺憾,那就是他是「一代」,他的家還不是兒孫滿堂的大家庭。
要不然,今天回府的這每一道門前,迎候的都該有他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
娘稀匹的,老子拼死拼活,所求不過如此,知足了。
雖然明日,依舊要在內釁外謀中砥節礪行,值了。
花廳裏暖意如春,幽香蘭草擺在几上,清雅花香沖淡了清寒。
楊燦和青梅在花廳裏家長裏短,楊宴在楊燦懷裏撒嬌弄癡,一家人其樂融融。
楊燦回來時夜色已深,所以沒過多久,年方三歲的楊宴便有了倦意。
青梅見了,便叫奶媽子抱了孩子去睡覺,又對楊燦溫柔地道:「我叫廚下燒了甜湯,你先喝一碗暖暖胃,再去沐浴。」
楊燦笑道:「什麼叫我去沐浴,娘子須得陪我。」
屋裏的丫鬟、婆子立刻齊刷刷垂下頭去,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雖說二人有魚水之歡,牀第之間,青梅也向來依從郎君心意,很放得開,可現在還穿着衣裳呢,叫人多不好意思啊。
所以,小青梅嬌俏的白了他一眼,一抹淡淡的暈紅浮上玉脂般的肌膚。
但她並未拒絕,只咬了咬脣,媚眼如絲。
夫妻共浴,不過是尋常等閒之事,無足論矣。
簡而言之,一番沐浴,寒氣與乏意盡去,二人同歸寢房。
青梅望一眼鴛帳,便在楊燦耳邊呵氣如蘭:「被褥都已烘得暖了呢,請夫君安歇。」
楊燦見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不由心中一動,上前一掀錦被,就見牙牀之上,有佳人靜臥,膚光勝雪。
潘小晚擡眸向他望來,嫣然含笑,一榻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