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笑道:「是,父親,孩兒學的是醫術和武藝。」
楊禾道:「父親,我是在算學館學藝的,武藝也沒擱下。」
其他義子女自是七嘴八舌,各自彙報自己所學和成績,其中女子,多是如楊笑、楊禾一般,於武藝之外,兼修醫學、算學等等,其中甚至有人兼修女紅、廚藝。
但少年們,兼修的則都是兵法。
楊燦道:「既然正在休沐,我也不會要你們每天依舊學習不休,不過,等休沐結束,你們在課業上,可要用心。只要有時間,我會抽查考較你們的學問。」
義子女們連連答應,楊燦便放下茶盞,道:「好啦,今兒天色晚了,你們自去歇息吧」」
。
有些孩子依依不捨,楊禾便眨着彎彎杏眼,笑道:「喂!你們懂不懂事啊?阿爹急着去見阿孃呢,你們還要糾纏不休。」
孩子們聽了都嬉笑起來,楊燦笑道:「你們這些鬼靈精,去吧去吧,快去歇息。」
這年頭兒,女孩子十三歲便嫁人生子的比比皆是,十歲許多事情就已明白了,所以楊禾開他玩笑,楊燦也不以爲奇。
楊燦帶這些孩子,基本是放養,而且很有後世人的習慣,從不講究什麼嚴父形象,孩子們自然不怕他。
楊燦不走,這些孩子自然也不會離開,於是,楊燦就在二十八子的恭敬目送下,由大管家旺財陪着,繼續往後走,沿着中軸線再過一道洞開的朱漆大門,便到了中堂。
中堂裏,胭脂、硃砂這對雙生姊妹俏生生地站着,在她二人後面,便不再是清一色的男僕,而是男女參半了。
從這裏開始,便是前衙和後宅的中間地區,許多城主府的要務和重要人物,活動區域都在這裏。
一見楊燦,胭脂硃砂便雀躍着迎來,連規規矩矩的跪拜迎接都省了。
倒是那些婆子丫鬟、奴僕下人,規規矩矩向他見了禮。
他們見禮的時候,胭脂硃砂已經解下楊燦的大氅、卸下他腰間的佩刀,把他推到椅上坐下。
楊燦跟個老太爺似的,剛往椅上一靠,已經泡好溫度適宜的香茗就塞到了他手裏,兩個俏婢一個捏肩、一個捶腿,殷勤服侍起來。
她們二人不僅是追隨楊燦極早的貼身侍婢,也是楊燦點了頭的再養兩年便收房的丫頭,自然不比其他人,可以更加自在狎暱一些。
府裏上下,沒人敢非議她們,除了因爲這層親近關係,還因爲她們是楊燦祕諜組織的雙子星。
姊妹倆掌握着一個越來越龐大的祕諜組織,是楊燦最信任的兩把暗刃,哪個府中管事敢得罪她們?
要知道,可就連旺財大管家,見了這對小姑奶奶,那也是滿臉帶笑、客客氣氣的。
楊燦的官越升越大,府裏該有的規矩也就越來越詳細、明白,楊燦雖然覺得繁瑣,但很多東西可不只是個架子、排場,自有其道理在其中。
幾百號人的一個家,有主人、有僕人,僕人又分男女,分前衙和後宅、分三六九流,你若沒有規矩,就等着府中亂套吧。
因此,楊燦也就依着規矩,一步步走下來。
再說,胭脂和硃砂是他的人,要聊的事情還真的很多,又不是隻是依照規矩,說些應付章程的廢話。
不過,楊燦剛剛回來,這堂上也是人多眼雜,重要的事情,楊燦也不會在這裏、在此時謁問她們。
楊燦在正堂暫坐,也不過是作爲家主歸來,接受這個院子的家人、下人迎見罷了。
楊燦和胭脂、硃砂閒聊了幾句,便道:「明日,我下午纔去閥府,上午在城主府署理公務,到時你們來見我。」
「是!」胭脂硃砂依依不捨,但也知道,青夫人在後宅只怕是已經望眼欲穿,因此只得屈膝垂眸。
只是等楊燦去了後宅,姊妹倆轉身再面向滿堂人時,那柔婉溫婉已然不見,一對雙生美少女,居然頗具森嚴氣度。
「老爺回來了,大家平日裏更要格外的守規矩、做事要更用心。誰要是犯了錯,惹得老爺不高興,那大家誰都別想再開心。」
胭脂俏臉含霜,杏眼帶煞,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像是蹦出來的一顆顆冰豆子。
「小的遵命!」滿堂男女,齊齊俯首,比見了楊燦時還要規矩。
內宅花廳門下,青梅領着內宅一衆婆子、丫鬟靜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