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散場,楊燦和崔臨照臉色微醺,聯袂去了崔臨照日常署理公務的政事堂內書房。
一進去,楊燦便注意到,案上公文堆得滿滿當當,批閱完畢等着歸檔的卷宗碼得整整齊齊。
燈光之下,諸多的細節,無不透露着崔臨照日常是多麼的忙碌。
楊燦看在眼裏,心中柔情湧動,忍不住牽起崔臨照的皓腕,柔聲道:「阿沅,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說罷,不等崔臨照有所反應,楊燦已經一彎腰,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崔臨照猝不及防,一聲軟糯輕呼脫口而出,整個人順勢跌進他懷裏。
她的身段豐穠合度,不胖不瘦,渾身帶着清雅溫軟的香氣,楊燦抱在懷裏如同一塊溫潤暖玉,柔軟無骨。
楊燦抱着她,走到椅前坐下,就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即便隔着冬裝,楊燦也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窈窕可人的身段。
一番耳鬢廝磨,輕憐蜜愛,稍解離別之苦,二人才緩下來,就這麼一個抱着,一個偎着,聊起這段時間兩人各自經手的事情。
其實二人一直有書信往來,可形諸於筆墨的東西,終究不會太過細緻。
溫存許久,敘敘許久,崔臨照才腰身一挺,從楊燦懷裏坐起來,理了理鬢髮,神色嚴肅了幾分。
「對了,楊郎,近來趁着過正旦,趕來上邽的那些於家宗親,有點不對勁兒。
楊燦微微挑眉,道:「怎麼?」
崔臨照就把於家旁支宗親那些不合常理的行徑說了一遍。
楊燦聽了若有所思,道:「阿沅,你怎麼看?」
崔臨照道:「還能是爲什麼,不過是覬覦於閥嫡房手中漏出來的諸般權利罷了。」
崔臨照淺淺一笑,道:「於醒龍、於桓虎都死了,於驍豹選擇了長駐代來城,閥主又是個幼童。
這羣被壓制多年的旁支,大概是覺得主幹倒了,可以讓他們來做主了。
崔臨照輕笑搖頭,有些困惑地道:「我不明白,他們以前被於家大房的一龍一虎壓得擡不起頭來,幾乎是被人遺忘的存在。
如今,就連手握兵權的於驍豹,都不敢肖想閥主權柄,他們這羣沒有刀把子在手的人,卻有膽子去謀劃這些?」
「這就叫無知者,無畏。」
楊燦道:「他們從未接觸過真正的權力,根本不清楚什麼叫權力。
在他們看來,嫡房沒落了,憑着他們的宗族輩分、血親關係,再加上有李太夫人在背後撐腰,就能借禮法規矩和輿論造勢,掌握一閥權柄了。」
崔臨照含笑環住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鼻尖上親暱地蹭了蹭,柔聲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呀?」
「如果你不方便出手————」崔臨照鬆開一隻手,輕輕向下一壓:「那就我來,一掌————就能摁死!」
楊燦思索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必,我覺得,留着他們,讓他們鬧騰,更有用。」
「哦?」崔臨照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的意思是?」
「我原本計劃,用五年的時間,逐步蠶食,直至徹底掌控於閥。」
楊燦道:「但是,如果有這羣宗親幫忙,或許只需一年,就可以了。所以嘛————」
楊燦把崔臨照的細腰往懷裏帶了帶,在她Q彈的脣上啄吻了一下,輕笑道:「咱們不僅不能攔着,還要放任、縱容他們。
有他們幫忙,於閥地面上,所有的異己、所有不安分的人,就能一一被引出來,到時候再————」
楊燦也伸出了一隻手,他的手,足以把崔臨照纖秀的手完全包起來。
「一掌摁下,豈不省事?」
崔臨照眸中閃過一抹了然,輕笑道:「你好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