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只要玄川部落受到壓制,其餘諸部誰敢抗衡白崖黑石兩部聯手?
到時候,我們便可以輕鬆懾服其他諸部,組建一條行於草原的商道。
待河西絲路因戰火中斷,我們這條商道,就會成爲一條流淌着金子的長河。」
於驍豹聽得雙目發亮,心中熱血翻湧,他感覺真的可行。
就連索醉骨都不禁怦然心動。
在草原上另闢一條商道,困難一是商路的補給問題,二是二十三個部落帶來的安全問題。
如果有白崖國和黑石部負責首尾,鎮壓諸部配合商道而非劫掠,似乎————真的可行。
二人想着,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楊燦。
楊燦捏着下巴,眼眸微眯,深沉地道:「這條商道,只用數年,最多十數年嗎?」
安琉伽道:「獨霸絲路商道,哪怕只有一年,也是無法估量的巨大財富啊。」
楊燦若有所思地道:「我不是說,不值得。我只是在想,如果,數年後,或者十數年後,隴上八閥之爭塵埃落定了————」
他緩緩擡眼,看向安琉伽:「我們再填一把火,讓八閥之爭再起烽火,讓絲路繼續亂下去,絲路故道始終不通,錢,我們不就一直賺着了?」
「妙啊!」安琉伽滿眼驚喜,看着楊燦:「總戎舉一反三,智慧無雙呀!」
於驍豹喫驚地瞪着楊燦,這小子這麼陰險的嗎?
楊燦一臉淡定,卻也正在心中驚呼,我擦,這不就是通過經濟手段,將諸國操縱於手中的跨國資本集團?
以財貨爲刃,握諸國興衰之柄,以商馭兵,以利制權,這個年代,就有財閥進行這種運作了?
楊燦道:「另闢草原商道,就像————一個人的血管淤塞了,就從體外另引一條管子,在血管疏通之前,讓血通過這條管子,繞過堵塞,流往全身。」
安琉伽如遇知音,欣然道:「正是!總戎這番比喻,甚是形象。
只是,世上可沒有這般神乎其技的醫術,但,只要你我聯手,咱們就有這般神乎其技的商道。」
楊燦微微一笑,道:「只是開闢一條商道?我看————沒那麼簡單吧?卻不知還有什麼具體合作條件呢?」
安琉伽嫣然道:「自然是有的,白崖國和於閥分守草原商道首尾兩端,聯手鎮壓諸部,商路運營、駝隊調度、貨殖轉運諸事,則可由九姓商幫全權負責。」
「作爲回報,可以由九姓商幫爲於閥修築城池、道路、橋樑,設立稅卡戍臺。
一應建材、工匠、役夫,全由商幫負責,於閥無需耗費分毫府庫錢糧,只管建成接收便是。
你們不需要花一文錢,但是如此龐大的支出,我們也需要賺回來。
所以,你們的礦產、畜牧、藥材等本土特色物產,由我們獨家外銷,我們統一收購、
統一定價,統一外銷。
比如說,你們於閥盛產糧食,糧食的外銷,就由我們負責,你們就不用操心了,只管安心於農業生產。
我們可以簽訂保底價格,價格是你們自行經營時以往五年自售價格的均值,我們通過溢價部分,慢慢回收成本。
話音落下,於驍豹頓時喜上眉梢,我滴個乖乖,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麼?
我們空手,九姓商幫是白狼。
免費幫我們築城修關,修路修橋,免費、免費啊!我們毫無損失,這是天大的好事啊0
楊燦卻有點木然,這尼瑪好超前的手段,如果我不是來自後世,我都要覺得你們是活菩薩了!
你們誘導超額借貸,製造財政依賴,對剛需資源獨家承銷並掌握定價權,外銷溢價歸你們,我們則淪爲你們的牛馬。
一旦形成路徑依賴,你們想壓價時,只要一個暫停收購,我們根本來不及重建自己的營銷渠道。
屆時,稅收和地方民生,立即遭受重大沖擊,殺人不見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