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把這種私密之事說給自己聽,簡直是————簡直是喪心病狂。
索醉骨又羞又氣,放下茶盞,拍案而起,眼波氤氳,似慍非慍:「你夠了!你怎可————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如此輕佻無禮,肆意輕薄於人?」
楊燦當場一愣,滿心茫然,全然不知自己何處失言,我做什麼了?我————
轉瞬之後,楊燦猛然明白過來,他說的,在這個時代,可不就是跟開黃腔沒什麼區別嗎?
只是,他又不能說出他是穿越之人,在他那個年代,這都是網絡上的免費福利。
錯了就要認,楊燦趕緊起身,略顯尷尬地道:「啊,是我失言,一時口無遮攔,唐突了大娘子,還望大娘子恕罪。」
索醉骨一見他竟向自己認錯賠罪,心裏更生氣了。
她恨恨地一甩衣袖,冷聲道:「你這般拐彎抹角撩撥人家,有意思嗎?」
楊燦猛然擡頭:「我————」
不等楊燦辯解,索醉骨便憤憤然,甚至有些委屈地道:「你若真有意,便大膽些,縱然對我冒失莽撞了些,我也敬你是條漢子!
偏偏你這般猥瑣,有賊心沒賊膽的樣子,真真叫人看不起!」
索醉骨說罷,拔腿就走,楊燦聽她這麼說,一雙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
不是,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
眼見她即將行至屏風之前,楊燦急忙挽留:「大娘子請留步!」
索醉骨哪肯理他,楊燦見狀,手往腰間一抹,一道虛影驟然閃過。
索醉骨只覺頭頂髮髻一鬆,精心挽起的髮簪應聲脫落,烏黑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鋪滿肩頭。
她愕然駐足回身,下意識地擡手撫向頭頂,她還以爲是挽發的簪子掉了。
未等她回過神來,楊燦一擡手,又是一道細碎寒芒閃過。
這一次索醉骨看清楚了,一枚輕薄鐵片破空掠過,精準削斷她腰間束帶。
衣襟應聲鬆開,春光乍泄。
索醉骨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雙臂環抱滿月,面頰血色濃如胭脂。
楊燦道:「你既不怕我冒失莽撞,那你還不過來?」
索醉骨頓時暈了雙頰,眼波瀲灩,似乎很羞憤地道:「你————你這是命令我嗎?
楊燦眉尖微微一跳,命令?她怎麼想的?難不成這索大娘子還是個抖M?
楊燦當即順杆兒爬,沉聲肅然道:「不錯,本總戎現在就是在命令你,軍令如山,還不過來?」
索醉骨咬了咬豐潤的脣瓣,滿面紅暈,卻毫無抗拒之意。
她竟然真的抱着雙臂,一步一步挪了過來。
楊燦瞬間便已明白她的心意,之前他從未見過這般性情的,一直不明她的心意,竟是瞻前顧後,不敢染指。
如今麼————
楊燦昂然而立,沉聲道:「天色已晚,還不侍奉本總戎安寢?」
索醉骨容顏紅透,眸中水光沉沉,竟盈盈屈膝,顫抖着擡起雙手。
夜未央,窗邊青瓷淺盆之中,一株水仙翠葉纖長,亭亭舒展,瑩白的花瓣託着鵝黃的花心,已然半綻。
這屋舍蔽風效果果然不好,隙風穿窗,泠泠拂過,那翠葉便臨風輕揚,素瓣翕動,一枝一莖,都在那微風裏款款伸挺搖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