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到了索醉骨的身影,擔心她在亂戰中失手,這才策馬趕來的。
畢竟,一襲大紅披風的她,在這白雪和灰、青、黑爲主的色調中,着實有些醒目。
這些將領,身邊都有親隨,依照地位和權柄的不同,親隨的數量不同而已。
楊燦向這邊衝過來,他的親兵侍衛自然也是隨之而動,符乞真的護衛只應付索醉骨這個母老虎已經極是喫力,更何況又來了一個黑龍王。
符乞真被親衛緊緊護在中央,左右皆是刀光劍影,喊殺聲震耳欲聾。
眼看着親衛們一個個倒下,符乞真心中又驚又怒,他想大聲呼喝部衆來援,可擡眼望去,遠遠近近人員混雜,最近處的除了那紅衣女將和她的護衛,就是那個黑甲————
看清黑甲主將那標誌性的三件套,符乞真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王燦!」
符乞真終於認出了楊燦,他已經知道這個所謂的「王燦」,實際上叫楊燦。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喊出了木蘭大會時楊燦所用的化名。
楊燦這時被他一喊,也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馬上也認出了他。
當初木蘭大會時,符乞真、白崖王、尉遲烈可是草原二十三部中,地位最高的三大部落首領,他當然認得。
楊燦頓時精神大振,今天逮到大魚了。
楊燦立刻把長槊向符乞真一指,暴喝一聲:「他是符乞真!玄川部落族長符乞真!所有人,隨我殺酋立功!」
楊燦喊着,便提馬向符乞真衝了過去。
索醉骨一聽那穿海龍裘袍的老者竟是玄川部落族長符乞真,不由大喜過望:「隨我去,殺了他!」
索醉骨本來盯的就是符乞真,只是原還不急,正遊戰解決他的護衛,這時卻是不管不顧,徑直撲向符乞真本人。
四俏婢、十餘護衛,馬上緊隨索醉骨,向符乞真殺去。
楊燦和索醉骨各自有如一柄利刃,左右切向符乞真,將其護衛一一挑於馬上。
符乞真身邊護衛,被一個個迅速清理着,只剩三兩名護衛,猶自苦苦掙紮,而楊燦那邊,卻是突入迅猛,已將近身。
索醉骨大急,叫道:「該死,要被他搶了,隨我殺!」
楊燦馬快槊利,再往前兩步,這份陣斬敵酋的天大功勞就要被他徹底搶走,自己忙活半關豈不給那臭男人做了嫁衣?
索醉骨手中一杆長槊攻勢更加淩厲,只想搶在楊燦之前,奪得這陣斬敵酋的大功。
櫻弒眸波一閃,計上心來,斜刺裏撥馬一衝,竟插向楊燦身前。
符乞真一名護衛使一口長柄大斧,惡狠狠掃向楊燦。
斜刺裏殺出的櫻弒,正迎向他那口大斧。
「哎呀!」
櫻弒驚叫一聲,雙腳迅速脫離馬鐙,身形一蜷,雙腿一縮,就像雜技演員似的站到了馬背上,緊跟着雙足一鐙,竟團身在空中向前翻了個跟頭,險險避過了這一斧。
只是,櫻弒一個團身前空翻,再展開身形時,那馬可沒有及時迎上來接她。
「哎,總戎大人救我!」
櫻弒早算準了方位,自然不會讓自己落地,雙臂張開,就向楊燦抱去。
她落下處,距楊燦還有一個身位的距離,雙臂張開,只要楊燦肯伸手,就能接住她。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相信這位總戎大人的爲人,她賭的就是楊燦不會坐視她摔下馬去,被踩成爛泥。
楊燦一槊刺向那個使斧的力士,同時就要縱馬補位,再一槊結果符乞真這條大魚,卻不想索大娘子的女侍衛竟斜刺裏衝出過來。
他一槊剛剛刺倒那使斧大漢,眼見櫻弒自空中落下,無奈之下,便失去了一槊捅死符乞真的機會。
若是棄槊,兵器便要落地,楊燦情急智生,槊杆一挑,鵝卵粗的槊杆兒堪堪架在櫻弒的屁股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