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醉骨的眼睛亮了,戰意迸發。
她把長槊一舉,指向前方的玄川潰兵,在其身後,一杆杆駝首矛高舉如林。
「全軍,衝疾!」
隨着索醉骨的一聲大喝,她有力的雙腿一磕馬鐙,胯下紅鬃馬率先殺出。
索家大馬緊緊相隨,樊形突進,以區區一半之兵,迎向符乞真的亂騎。
索醉骨的楔形衝陣,狠狠地楔進了符乞真散亂的陣形。
長刀劈砍、槊杆橫掃、戰馬踐踏,金鐵交擊,嘶鳴吶喊聲被風捲着,送進了符乞真的後陣。
東城外,城中火起時,楊燦便開始不慌不忙的披甲,耐心準備起來。
汗血寶馬、隴上明光、貪狼破甲————
他的三件套,一樣不缺。
東城門開時,逃出城來的騎兵馳出城門,便兜馬向北,楊燦一見,便知他們無意向夾谷關方向突圍,因而馬上下令,衝了上去。
逃出城來的玄川部落騎兵此時正策馬向北,楊燦領兩百騎,迎着城門衝殺過來,就變成了擊其側翼。
區區一里距離,玄川部騎兵根本來不及變陣迎擊,頓時吃了大虧。
尤其是楊燦那一身武勇,實在是悍勇得可怕。
奈何,楊燦並沒有一拳碎山河的神通,他————殺不過來。
即便他單兵戰力冠絕全場,手中長槊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即便他麾下兩百騎兵個個悍不畏死,來回往復衝殺,不斷收割玄川潰兵性命,終究還是被他們逃出近兩百騎,他們不敢戀戰,頭也不回地望北而去。
「追!」
楊燦見從城門滾滾濃煙中不時衝出來的敵騎已經漸漸稀落,懶得爲他們停留,立即揮軍,追趕逃兵。
四更天時動手的另一個好處,此時便顯現出來。
四更天時動手,不僅是睡眠者最睏倦,放哨者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時候,而且交戰沒有多久,便有了微明的天光,不至於目不視物。
楊燦的銀馬長槊,此時就是他的戰旗。
眼見楊總戎咬着逃兵向北而去,戰意正濃的於閥將士,立即銜尾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