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乾、麥餅,滿滿當當,這都是便於軍士隨身攜帶、出征即食的戰備口糧。
夜幕徹底垂落,飛狐口城關上下燈火連綿成片,今夜軍營破例大開酒禁,消解戍邊苦寒。
城關樓閣狹小侷促,不便宴飲。
楊燦便攜索醉骨、劉波、索故前往沙牛兒的中軍大帳,衆人齊聚一堂,置酒歡宴,共賀新春。
此地本就是索醉骨的主場,摩下將士輪番入帳敬酒。
她素來豪爽,酒到杯乾,從無推辭,這般磊落颯爽的氣度,也難怪能徹底收服一衆桀驁驍騎的軍心。
夜深酒酣,筵席將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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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醉骨面頰染着一層酡紅,眼波氤氳如水,已然有七八分醉意,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冷厲,添了幾分慵懶柔媚。
斷霜、棠刃見狀,連忙上前欲攙扶伺候。不料索醉骨堪堪起身,嬌軀驟然一晃,腳步虛浮,不受控制地便朝着楊燦懷中跌去。
楊燦下意識擡手,穩穩將她扶住。
已然近身的斷霜、棠刃反應極快,對視一眼,悄然收勢側身,從二人身側靜靜繞過。
一人上前拾起索醉骨的大,一人收好她的暖手護套,全然沒有上前接手的意思。
自家主公————,就讓楊總戎扶着吧,挺好的。
楊燦見了,倒也不好再喊她們上前接手,只好扶着腳步虛浮、身形搖晃的索醉骨出帳。
行至帳口,他還細心叮囑棠刃爲索醉骨戴好暖套,生怕她酒後出汗,夜風侵體受寒。
二人並肩踏上城關石階,索醉骨渾身無力,大半身子的重量都軟軟倚靠在楊燦身上。
好在楊燦體魄強健、神力在身,扶着她全然不費力氣。
索醉骨本就是身段豐盈、骨肉勻停的絕色少婦,平日衣着規整、神色清冷,只遠觀便覺明豔逼人,卻無這般真切的觸感。
此刻她酥軟無力,整個人偎在楊燦懷中,那份肌膚相貼的柔軟、豐盈與綿彈,順着相觸的手臂、肩頭、心口,清晰無比地傳入楊燦的感知。
微醺的慵懶鬆弛,卸下了她所有鋒芒,明豔的五官褪去淩厲,化作極致的蠱惑,絲絲縷縷,勾人心絃,風情盡數綻放。
斷霜四婢不知道忙什麼去了,居然始終不來接手,放任楊燦扶着她,一路送入了城關之上的臥房。
這是飛狐口最好的兩間臥房之一,一間歸索醉骨居住,一間撥給楊燦,房門相鄰,咫尺之隔。
燈下醉態朦朧的索醉骨,當真是活色生香、骨肉天香,每一寸姿態都透着撩人的豔色。
楊燦並非草木,血氣之旺更遠超常人,這般近在咫尺的絕色溫香,怎可能不爲所動?
只是一想到她的身份,以及這是她酒醉之後失去自控,楊燦心中那抹悸動,便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可不想一晌貪歡,明日索醉骨清醒後,與他鬧將起來,那可真要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楊燦收斂雜念,輕輕將索醉骨平放榻上,立刻抽身後退,走到門口揚聲喚來在附近徘徊的四婢。
「你家主公醉了,替她脫靴寬衣,喂一碗醒酒湯,好生伺候安歇吧。」
楊燦說完,便回了自己房中,留下自以爲在「成主公之美」的四俏婢面面相覷。
房中,原本雙目輕闔、醉態酣然的索醉骨,驀然一個翻身,朝着牆裏而臥。
她未曾睜眼,只輕輕抿了抿水潤的脣瓣,心底翻湧着淡淡的失落與不甘。
人家明明裝醉給他機會了,可他卻————
我索醉骨在他眼中,便全無半分女人的魅力麼?
翌日破曉,天光微亮,晨曦初透。楊燦已然梳洗完畢,神采奕奕地起身了,不見半分熬夜的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