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總戎素有合作,如今索家來不及出兵,念及兩家情誼,我願以私兵相助,總戎————是不是可以幫我擴充一下兵馬?」
索醉骨的語氣漸漸弱了下來,眼神也有些飄忽:「我想,暫擴至五百騎。
這般一來,既能自保,日後總戎有需,我相助起來,也更有底氣。
只是,兵馬一旦擴充,以我的財力,實在難以支撐,不知楊總戎————」
她話說到一半,便有些不好意思再往下說。
這分明是向楊燦索要長期、穩定的經濟支持,難免有些難爲情。
可她實在不願錯過這個機會,也沒指望楊燦會一口答應。
元家大馬的訓練方法,是結合元家地盤的特點慢慢摸索而來的,就連馬鐙,都比尋常馬鐙更寬,還刻有防滑紋。
種種細節,都是爲了應對複雜的氣候與地形。
因此,索醉骨以元家大馬爲模板訓練的這三百精騎,若是投入戰場,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戰力遠超慕容閥的五百、七百騎兵。
因此,她覺得,在楊燦討價還價時,再把自己的優勢逐一提出來,如果能擴充常備騎兵一百員,那就極好了。
不然的話,五十騎、八十騎也成,不要小看了這五八十騎,相對應的兵員、戰馬、裝備、軍餉,這些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開支。
可她萬萬沒想到,楊燦並未與她兜圈子,反而輕輕搖了搖頭:「大娘子這條件,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怎麼就獅子大開口了,我要的————啊?」
索醉骨一呆,滿臉茫然:「小————小家子氣?」
「不錯,太小家子氣了。」
楊燦頷首道:「只增加兩百騎,很多嗎?從慕容閥燃起烽煙開始,河隴便再也回不到過去兩百年的太平日子了,今後,兵戎相見只會是尋常事。
三五百精騎,在太平年月,不管是保一鎮平安,還是清剿匪盜,都夠用了,再多也是浪費。
可若是河隴諸閥戰事不休,三五百精騎,便只能在關鍵戰事中打打冷箭、充充尖刀,根本無法左右大局。所以,真的不多。」
索醉骨徹底懵了,訥訥地問道:「那————那你覺得,我該擁有多少騎兵?」
楊燦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首先,要想在規模較大的戰役中發揮作用,騎兵數量總不能低於八百騎吧?
一千五百騎,我覺得是比較理想的,再多的話,以目前的局勢,負擔太重,反而得不償失。」
「一千五百騎?」索醉骨驚得失聲,聲調都變了,這數字,遠比她預期的多了數倍。
「對,就按一千五百騎計算。」
楊燦道:「一千五百騎,足以執行一次獨立的作戰任務,比如突襲、衝陣、襲擾等等0
但若是想打硬仗、能長期駐紮、能攻堅、能長途奔襲,就必須配備備用戰馬、輔兵、
後勤與雜役。
一千五百騎,最少要配八百名輔兵雜役,配一千五百名最好,兩倍或三倍於戰兵的輔兵,太過奢侈,我們暫不考慮。
至於戰馬,也取個折衷值,暫按三千匹計算。你看這樣,如何?」
突如其來的好處,像一塊大餡餅,狠狠砸得索醉骨暈頭轉向。
但她很快便清醒過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楊燦肯幫她養這麼多兵,必定有所圖謀。
她警惕地後退兩步,膝彎撞到了身後的椅子,再也退不動了,手便悄悄攥緊了腰間的劍柄。
索醉骨道:「楊總戎,需要我————付出什麼?」
楊燦笑了起來,又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在索醉骨眼中,只覺他此刻的笑容,帶着幾分志在必得的暖昧,甚至還有幾分色眯眯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