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他,被人拿捏軟肋,心裏也不會舒服。
想到這裏,楊燦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正蹲身爲他捶着腿的硃砂聽到笑聲,擡眼看了看他,抿了抿脣,又小聲道:「另外,還有一件小事。」
「說。」楊燦沒有睜開,舒服地靠在椅上,淡淡地道。
硃砂小聲道:「閥主府春梅、冬梅和朱梅三位姑娘,去城主府探望青夫人了。青夫人————讓婢子給主人帶個話————」
「哦?」
「青夫人說,主人既然沾了人家的身子,就給人家一個名分吧,要不然,倒像是她————不顧姊妹情分,故意從中作梗似的。」
「嗯,成,你們告訴青夫人,近來操辦一下吧,此舉,也可穩定人心。
「是。」
身後的胭脂聽了卻不樂意了,停下捏肩的手,幽幽地道:「主人,人家姊妹倆跟在您身邊,也是忠心耿耿呢,主人您什麼時候才肯看看人家呀?」
楊燦失笑,道:「你這丫頭,年紀不大,怎麼天天想着嫁人?
我記得,初見你們時,你們那叫一個刁蠻,養的那對白馬,不許我碰,更不許我騎,兇得很。
怎麼,現在不只馬兒讓騎了,連你們自己,也急着要歸我」了?」
胭脂和硃砂同時臉頰一紅,眼底泛起一絲羞澀,不由得想起了與楊燦初相識的情景。
硃砂放下捶腿的手,帶着幾分懷念道:「那時,人家不知道您就是主人呀,要是知道,怎麼敢對您無禮。」
胭脂也嘟嘴道:「主人,從初見您到現在,我們跟在您身邊都兩年半了,這麼久了,您也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了。」
楊燦無奈搖頭:「那又如何?初見你們時,你們還是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的年紀,便是到了現在,也纔多大?」
胭脂不服氣地嘟嘴,引用詩句反駁道:「多大?莫愁十三能織綺,十四採桑南陌頭。十五嫁爲盧家婦,十六生兒字阿侯。
主人您說,人家現在十五歲半,怎麼就不能嫁人了?」
楊燦聞言,頓時語塞。在這個年代,十五六歲的女子嫁人,本就尋常。
他忍不住伸出手,將胭脂往身邊拉了拉,胭脂順勢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一旁的硃砂被她一屁股擠開,不由得瞪了姐姐一眼,眼底卻滿是羨慕。
楊燦輕輕揉了揉胭脂的頭髮,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胭脂,硃砂,你們要想清楚。
如今慕容閥壓境,於閥前途未卜,若是於閥亡於慕容閥之手,旁人或許能活,但我,未必能得善終。
你們若是還是處子之身,到時候未必不能尋個好歸宿。
可若是成了我的人,便要徹底與我榮辱與共,生死相依,哪怕是死,也要陪我一起死,你們不怕嗎?」
胭脂一聽,立刻伸出雙臂,緊緊環住楊燦的脖子,聲音甜甜軟軟,卻帶着無比的堅定。
「奴奴不怕,奴奴願意,無論生死,都要陪在主人身邊。」
硃砂也湊上前來,拉着楊燦的衣袖,用力點頭:「主人,我也願意,和姐姐一起,陪着主人。」
楊燦看着眼前這對嬌俏又堅定的少女,無奈地瞪了她們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你們倆呀,真是油鹽不進。罷了,老爺我現在要專心對付慕容盛這隻大妖怪,至於你們姊妹————自己數着吧,七百天後,老爺便收了你們這對小妖精。」
胭脂和硃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胭脂暱聲道:「謝主人開恩!」
硃砂嬌聲道:「今天也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