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哦不,是楊燦,他突然領兵殺來,還有野離破六,策劃了蠻河兵變————」
她絮絮叨叨地,把自從給尉遲芳芳下藥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本來,三部即將大戰,奴婢以爲,自己要麼會死在亂軍之中,要麼會被誰擄走,被迫做了他的女人,從此爲他生兒育女,再也見不到世子您了。」
說到這裏,鶯雅的眼中淚光閃閃,抽了抽鼻子,繼續抽噎着。
「誰料,那個楊燦竟然阻止了已經發生的混戰,芳芳城主死了,野離破六也死了,王燦變成了楊燦,鳳雛城也落在了破多羅嘟嘟手中。」
「尉遲芳芳已死,奴婢已經不需要再留在外面,替世子您做事了,又聽說世子您————
「」
她說到這裏,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慕容宏昭,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一側衣袖上。
他擁着被子,看不見雙腿的狀況,可那條空空蕩蕩的衣袖,卻赫然入目。
「聽說世子您遭了暗算,奴婢就想,無論如何,也要趕來飲汗城,侍候世子您一輩子「」
。
她說着,膝行兩步,湊到榻前,雙手緊緊握住慕容宏昭唯一的一隻手。
他的手,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完全不復當初的溫暖與有力。
可鶯雅卻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癡迷地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摩挲着,語氣虔誠。
「世子,讓奴婢侍候您吧。不管世子您變成什麼樣子,奴婢都不嫌棄。
奴婢願意侍候您,願意一輩子爲您做牛做馬,不離不棄。」
慕容宏昭的脣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抹譏誚的冷意,眼神裏滿是不屑與鄙夷。
「呵呵,不嫌棄?我慕容宏昭,是慕容家族的世子,是天之驕子,就算我變成了殘疾,你一個卑賤的奴婢,也輪得到你說不嫌棄?你也配?」
「不不不,奴婢說錯話了,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世子,您誤會奴婢了————呃————」
鶯雅頓時慌了神,急忙抬頭,想要辯解,可話還沒有說完,被她握在手中、貼在臉上的手,便忽然滑到了她的咽喉處,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眼睛,瞬間錯愕地張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喉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劇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喉骨,正在被一點點捏碎,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你若不回來,我還無處去尋你呢。」
慕容宏昭的臉上,依舊掛着那抹譏誚的冷笑,語氣冰冷刺骨。
「真是個蠢女人,就算尉遲芳芳對我,已經完全沒有了用處。
你以爲,我會讓我毒殺自己妻子的事,有暴露的可能?」
鶯雅的喉間,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她連氣都喘不上來,更不要說嘶吼、質問了。
她的臉,漸漸變成了紫黑色,額頭青筋暴起,像一尾快要窒息的魚,拼命地掙扎着。
她的雙手胡亂地抓撓着,想要掰開慕容宏昭的手,把慕容宏昭的手撓出了一條條血子。
可慕容宏昭只用一隻手,就那麼穩穩地掐緊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驚人,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更何況,我慕容家現在還要拉攏破多羅嘟嘟,你,就更不可以活着了。」
慕容宏昭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鶯雅的掙扎,漸漸微弱了下去。
她大睜着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宏昭,眼中的神采,在一點點褪卻,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怨恨與不甘。
她失禁了,胯間濡溼了一大片,因爲長途奔波,心火又旺,那股尿臊味,在溫熱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