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那些「假惺惺的開導與誇獎」,羅湄兒也覺得挺噁心的,但也不像這般直白地譏諷讓她難堪。
獨孤婧瑤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嗎?終於不裝了麼?
羅湄兒託在下巴上的手,緩緩攥成了一個拳頭。
獨孤婧瑤,你不要得意!我羅湄兒對天起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你失去他,讓你嚐嚐被我比下去的滋味!
城西崔府,崔臨照剛回府中,連衣衫都來不及換,便召見了留守府中的同門O
她先是簡明扼要地向同門交代了她這幾日的去向。
「慕容閥興兵在即,楊燦受傷不過是藉口,他實則是藉此遁身,前往草原,意在說服草原諸部與於閥結盟。」
崔臨照緩緩開口:「齊墨既已決定與秦墨合作,且我齊墨不乏治政與外交人才,因此我與楊燦同行,助他一臂之力,瞭解結盟細節。
後續,也方便安排我齊墨中人,插手此事。
只是此事在成功之前需要極度保密,不然若被慕容閥得知,必然會派人破壞,阻撓雙方接洽,因此先前未曾告知你們。」
解釋完自己匆匆離去的緣由,崔臨照便話鋒一轉,問道:「我離開的這幾日,齊墨與秦墨接洽合作的事宜,進展如何了?」
秦太光上前一步,躬身回稟:「鉅子,秦墨原鉅子趙楚生,在您離開的次日便登門拜訪了。
這幾日您不在府中,弟子們皆是按照您先前的安排,與他積極接洽,着手推進合作事宜。
只是此事商定未久,我們齊墨人手尚未調配完畢,目前進展尚緩,還請鉅子恕罪。」
崔臨照輕輕點頭,神色溫和:「無妨,逐步推進即可,不宜過緩,也不必操之過急,穩妥爲上。」
話音剛落,邱澈又上前道:「鉅子,前日於閥主派人前來府中,詢問鉅子何日回山。」
崔臨照聞言,心中不禁暗道一聲慚愧。
自己這個於家西席,似乎真有些不務正業了,倒有幾分像恩師兼義父當年的模樣。
只是恩師當年忙碌,還能安排大長老閔行代爲授業,如今她想尋個得力幫手替自己授課,卻並非易事。
她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了,這兩日我便回山。
城主府內,楊燦安頓好庫莫奚與尉遲沙伽的住處,便回到花廳,對小青梅吩咐晚上接風宴的事宜。
「上邽上下官員,從李凌霄以下,盡數邀請前來。另外,把李有才也請過來。
前後快一個月了,我露面的次數不多,正好借這場宴席,公開亮個相,也讓衆人安心。」
楊燦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派人去隴上春」客棧,給獨孤姑娘和羅姑娘也送一份請柬。」
今日送她們離開時,楊燦說過等他能喝酒了,便請她們赴宴。
如今要擺宴席,他喝不喝無所妨,但若不請她們,不免失了禮數。
楊燦思索片刻,又道:「嗯,既然請了獨孤姑娘和羅姑娘,你便再下兩道帖子,把崔夫子和索大娘子也一併請來吧。
她們皆是本城名流,又是女子,與獨孤姑娘丶羅姑娘同席,也不至於讓女子這一桌太過冷清。」
潘小晚站在一旁,聽着楊燦自始至終未曾提及自己的名字,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失落,便幽幽地道:「你們先忙着,我先回去了。
「欸?你要去哪裏?」
楊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解地道:「你這段時日,不是一直住在索府,幫索大娘子照料孩子丶診治病症嗎?如今索大娘子都要來赴宴了,你回去做甚麼?」
潘小晚的聲音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意:「崔姑娘是青州崔氏嫡女,索姑娘是索家嫡女,獨孤姑娘與羅姑娘也皆是尊貴之人,我一個見不得光的小巫女,留下來又有甚麼用?」
楊燦聞言不禁笑了起來:「誰說你見不得光了?寡人這就封你爲六疾館館主,往後你做我的左膀,青梅做我的右臂,這般身份,難道還見不得光?」
潘小晚被他說得又氣又羞,跺了跺腳:「一個小小的六疾館主,也配與城主的高門賓朋同席?我不待了,我走!」
她說着,便要掙脫楊燦的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