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淪陷了。
楊燦見好就收,他本就只是想刺激她一下,加深她對自己的印象,幫她堅定決心。
在阿依慕還羞窘得無以復加的時候,他便趁機告辭了,留下被攪皺心湖的阿依慕獨自凌亂。
楊燦和崔臨照一同返回鳳雛部落的大營,只是簡單向尉遲芳芳交代了阿依慕同意與他們同進退的決定,便立刻趕往黑石本部的大營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告訴尉遲芳芳,自己要收阿依慕爲繼室的消息。
他必須得爭分奪秒,因爲眼下三方勢力,正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對峙狀態。
稍有不慎,那些嚴密戒備的部落勇士之間,哪怕只是一點擦槍走火的小衝突,都能立刻引爆這隻蓄勢待發的火藥桶。
這種情況,可能今晚就會發生。
一旦三方開戰,後果不堪設想,黑石部落會陷入無休止的內亂,而其他部落,會趁虛而入。
到那時,無論是阿依慕的左廂大支丶尉遲芳芳的鳳雛部落,還是桃裏夫人掌控的黑石本部,所有人都將得不償失。
如今,兩個寡婦丶一個「棄婦」,他已經說服了其中兩個,必須儘快去見桃裏夫人。
哪怕不能當場敲定和平協議,至少也要先去露個臉,表明自己的態度,安撫住黑石本部,儘可能地避免衝突爆發。
尉遲野兄妹口中的這個「妖婦」,如今是三方勢力中最強的一方。
但楊燦有了阿依慕的信任丶尉遲芳芳的支持,再加上於閥的背書,無形中,也就擁有了與桃裏夫人分庭抗禮的底氣與力量。
桃裏夫人在送走野離破六後,便一直守在大帳中,等候着舅父庫莫奚的消息,可她等來的,卻並非自己想要的結果。
庫莫奚回來後告訴她,阿依慕沒有答應站在她這一邊,卻也沒有明確表示要投靠尉遲芳芳。
不等桃裏夫人細問,庫莫奚便信心十足地說道:「放心吧桃裏,舅舅已經警告過她。
明天此刻,她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否則,我們的人馬,便會兵臨左廂大支。」
桃裏夫人頓時吃了一驚,嗔怪地道:「舅父,你怎麼能擅自做主,對她如此強硬?
若是阿依慕承受不住這股壓力,乾脆倒向尉遲芳芳一邊,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庫莫奚冷笑一聲,傲慢地道:「桃裏,這裏是你的黑石大營,你的召集令已經傳出去了。
等各個廂丶支的部衆趕回來,我們兵力大增,就算她們二人聯手,也絕非我們的對手!」
桃裏夫人搖了搖頭:「舅父,你太過急躁了。
各廂支散落各處遊牧,路途遙遠,就算日夜兼程趕回來,最快也得五天。
尉遲芳芳和阿依慕那般聰慧,必然也能想到這一點,所以她們無論是戰丶是走丶是降,定然會在這五天內做出決定。」
「嗯————我知道————」庫莫奚的眼神暗了暗。
走投無路的尉遲芳芳,一定會在他們的援軍趕來之前,做出最後的抉擇。
阿依慕的左廂大支,想必也已經向她散落各處的分支部屬,發出了召回令吧?
想到這裏,庫莫奚神色間也多了幾分凝重,若是五天內,三方便爆發大戰,他們依舊不會輸。
但殺敵一千丶自損八百」的後果,也絕非他們所能承受的。
想到這裏,庫莫奚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悔意,剛纔對阿依慕的態度,確實太過強硬了。
桃裏夫人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心中清楚,舅父也是爲了她,便不忍再苛責他。
她只是輕聲吩咐道:「今夜,大營要加強戒備,明日,我親自去見阿依慕,好好與她談談。」
正說着,帳外傳來侍衛的通稟聲:「可敦,鳳雛部落的王燦,求見。」
庫莫奚失聲道:「第一巴特爾,王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