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雀躍地道:「好!沙伽能在外邊立足,我就放心了。」
楊燦會心一笑,柔聲道:「我會在拔力末的地盤上,幫沙伽修築一座小城。
城裏,我會爲你專門造一處宮舍,這樣一來,你隨時可以過去巡遊,我們也能時常相見了。
沙伽如今十四歲,最多五年,他便能擁有掌管左廂大支的能力,到那時,我們就能長相廝守了。」
「長相廝守」四個字,像一顆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進了阿依慕的心湖裏,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的臉頰頓時又紅了起來,看向楊燦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躲閃與羞怯。
楊燦再次上前一步,這一次,阿依慕沒有躲閃,只是身子微微僵硬,心跳卻愈發急促起來。
楊燦俯身,聲音放得極輕,帶着幾分溫柔的試探:「我這樣安排,你可滿意?」
阿依慕垂着頭,聲音細若蚊蠅:「你————考慮得很周全,依你便是。」
楊燦心中一喜,說道:「既然你應下了,那我便即刻去說服桃裏可敦。等事情敲定,我們就舉行收繼婚之禮。
對了,你也可以把這件事先知會族中的長老們一聲,讓他們也有個準備。」
「婚禮」二字,讓阿依慕的心跳愈發劇烈,心湖裏的漣漪愈發洶湧。
她的俏臉愈發紅豔,只是低着頭,輕輕「嗯」了一聲,始終不敢抬頭看楊燦一眼。
楊燦凝視着她天鵝般低垂的粉頸,喉結微動,忽然欺身又上前一步。
這一步貼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過阿依慕的耳畔,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O
但兩人一個進,一個退,阿依慕的後背很快就抵住了寢室的帳壁,退無可退了。
她惶然地抬起頭,一雙杏眼溼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睇着楊燦。
楊燦不等她有所反應,便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臉頰。
阿依慕猝不及防,剛要驚呼出聲,嘴脣便被他輕輕覆了上來。
這是一個纏綿而熾熱的長吻,帶着楊燦獨有的陽剛氣息,瞬間席捲了阿依慕的所有感官。
她的身子一軟,骨頭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幾乎站不穩,只能緊緊靠在帳壁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可楊燦並未就此罷休。他知道,他與阿依慕接觸的太少了,此前更是毫無私交。
所以,二人此時這般關係的轉變,倉促又脆弱,堪比他原本那個時空裏的「閃婚」。
他曾聽過,在她那個時空,公開消息裏最快的閃婚是2016年,一對情侶相識四個小時就登記了。
亞軍則是2022年的一對95後,他們當晚偶遇,次日領證,楊燦和阿依慕的關係變化,和他們也有得一拼了。
二人今日的關係轉變,和那些人一樣,還很不穩定。
而他接下來要去見桃裏夫人,阿依慕將她要嫁給自己的消息告知部落長老時,他本也不便在場。
到時若有人提出反對,在阿依慕面前說些挑撥離間的話,以她耳根子軟的性子,未必不會再心生猶豫。
所以,他必須再下一劑猛藥,幫她徹底堅定決心。
於是,當他吻得阿依慕意亂情迷丶渾身發軟之時,忽然伸手,輕輕捉住了她的柔荑。
阿依慕猝不及防,指尖忽然傳來奇異的感覺,瞬間像被蟄了一般,猛地把手攥成了拳頭,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從楊燦的懷裏掙脫出來,嗖地閃到了一邊。
她的臉燙得幾乎能煎雞蛋了,心跳如擂鼓,老天啊,他————他方纔捉着我的手,摸了甚麼?
她是于闐王族,自幼矜貴知禮,從未受過這般狎暱的挑逗。此刻,她心中又羞丶又氣丶又慌丶又亂。
這個大男孩,帶給她的感覺太過陌生,太過洶湧了,讓她心跳得幾乎要窒息。
理智告訴她,她這時應該沉下臉來,斥責他的無禮,以彰顯自己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