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臨照徹底懵了,無比錯愕地看着閔行,臉色先是瞬間變得慘白,隨主又漲得通紅,嘴脣微微顫抖,半天才愕然道:「你————你說甚麼?」
閔行眼中滿是癡迷與期待,聲音放柔了幾分,帶着懇求道:「疏影,我希望,你不再喚我閔長老,也不再喚我允之郎,而是喚我允之,或者————閔郎。」
疏影,我喜歡你,從你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天起,我就喜歡你了。」
「騰」的一下,崔臨照勐地站起身,只覺得胸中一陣翻騰,一股說不出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直敬重如父、敬重如師的閔行,竟然會對自己生出這樣的心思。
這世間有很多!物,好便是好,壞便是壞,一目瞭然。
從有些!物,卻因人而異。比如食物,比如感情,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楊燦心悅於她,她心中是羞喜與期待,滿是甜蜜。
久眼前這個人,這個她敬了十幾年、視若父親的人,竟然對她心存覬覦,這讓她既震驚,又反胃,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崔臨照的臉徹底冷下來,沉聲道:「閔長老,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敬重的長輩,你怎麼可以有這樣齷齪的想法?」
「齷齪?」
閔行臉色一沉,惱怒不甘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愛慕你這樣的無雙佳人,哪裏齷齪了?」
疏影,我寧可不要你的敬重,我只要你把我當成一個男人,一個喜歡你、願意爲你付出一切的男人!」
他上前一步,語氣帶着幾分懇求與誘惑:「疏影,只要你接受我,我便全力支持你,做你背後最堅實的依靠。
哪怕你要讓上墨與秦墨合併,我也拔意!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只懂兒女情長的女人,你心懷墨道大義,爲此可以不惜性命。
那麼,你做我的女人,如何?只要你答應,其他的一切,我都依你。」
說着,閔行便激動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崔臨照的手,眼底滿是急切與期待。
崔臨照連忙後退兩步,避開他的觸碰,臉上冷若冰霜,眼神裏滿是厭惡。
「所以,你之前的百般阻撓,根本不是爲了上墨,不是爲了墨道大義,只是爲了滿足你自己齷齪的念頭,不想讓我嫁給楊燦,對不對?」
閔行被她戳穿心思,也不再掩飾,語氣變得惱怒起來:「是又如何?我就是不想讓你嫁給別人!
我喜歡你,我要你留在我身邊,這有甚麼錯?」
崔臨照緩緩搖了搖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語氣裏滿是失望。
「閔行,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從未想過,你竟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不再看閔行一眼,轉身便要走。
閔行見狀,頓時急了,勐地站起身,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地厲聲大喝起來。
「站住!你敢踏出這個門,我就讓你失去鉅子之位,失去青州崔氏的支持!
等你的宗門、你的家族全都拋棄你的時候,你還有甚麼?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以爲楊燦還會像現在這樣,呵護你如珍寶嗎?」
他帶着蠱惑與偏執的神情道:「這世上,只有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青州崔氏女,不在乎你是不是上墨鉅子,我在乎的,只是你這個人。疏影,回頭吧。」
崔臨照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眼神裏滿是鄙夷與厭惡,一字一句道:「姓閔的,你真叫人噁心!」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拂袖而去,房門被狠狠甩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房內的燭火微微搖曳。
閔行僵在原地,看着緊閉的房門,眼中的癡迷與懇求,漸漸被暴怒與狠厲取代。
他厲聲吼道:「好!好好好!這是你的選擇!
老夫一直憐你、愛你,不忍對你用手段,從你既然如此不知自愛,那就休怪老夫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