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轉回王南陽身上:「閔行這個人,執意反對兩墨合併,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實則全是爲了一己之私。」
楊燦沒說出他已看出閔行戀慕崔臨照,不甘心她嫁給別人,所以利用齊墨長老身份,以擔心齊墨利益受損爲理由百般阻撓的真相。
他只要做出分析和判斷,給出一個定論就夠了。巫門,不在乎齊墨中人的生死,卻與他已經不可分割,他只需要做決定。
楊燦道:「若是給他時間留足運作的機會,他必定利用多年人脈與威望,拉攏諸長老、執事,挑起更大的禍患。」
楊燦盯着王南陽道:「眼下,齊墨八大執事難得來一趟上邽,定然不會匆匆往返,他們會與阿沅及衆長老多有接觸。
我要儘快把閔行趕走,切斷他拉攏他人的機會,爲阿沅爭取其他長老、執事的支持,創造有利條件。
但是,此人不死,走了也是大患,所以我來趕他走,而你————」
王南陽目光閃爍了一下,頷首道:「我明白了。」
楊燦微笑了一下:「等他走遠些再殺,雖說不能讓我徹底擺脫嫌疑,總歸是他死的越遠,我嫌疑越小。」
「是!」
楊燦擺擺手,王南陽便木着一張臉走了出去。
楊燦輕輕吁了口氣,閉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上養神。
他並沒有受傷,以他如今一身銅皮鐵骨,當今世上,不用尖刀重錘,只憑拳腳,能傷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但他需要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當然不是要以此製造甚麼「不在場證據」,而是要通過一步步細節操作,幫崔臨照徹底掌控齊墨,創造更多有利條件。
胭脂輕輕爲他捶着腿,眼見主人閉目養神,胭脂忽然有了蠢蠢欲動的心思。
感受着楊燦大腿緊實的肌肉,她悄悄仰起臉兒,瞟了楊燦一眼,見楊燦依舊閉着眼,沒有甚麼反應,便愈發大膽了。
欲入兮深谷,下有兮虺蛇。
一雙柔荑敲着敲着,便緩緩向上蹭去————
楊燦已經吩咐人去喚一刀仙蕭修了,這位殺手還要陪他演一場戲。
這個地點,這個時間,選在哪兒好呢?
楊燦沉吟着,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羅湄兒。
他至今也不明白,羅湄兒爲何會突然改變對他的態度,突然對他特別主動起來。
不過,他就只是撩撩,不曾想過有結果啊,這妮子,不會因此反目成仇吧?
畢竟女人的心思,向來難以捉摸,喜歡與憎恨,皆是來去匆匆,莫名其妙。
不過,我要演的這場戲,可不可以順路做給她看,從而加點我在她心中的印象分呢?
硃砂捏着楊燦的肩膀,一雙眼睛羞怯怯的,卻不時瞟向姐姐。
看着姐姐大膽的小動作,硃砂眼熱的很,可她不敢,她就是饞得慌。
忽然,書房外傳來旺財的聲音:「老爺,蕭先生到了。」
楊燦驀然睜開眼,眼底的慵懶與沉思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胭脂紅着臉,急忙縮回手,低着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楊燦看着她婉轉嬌羞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粉腮,戲謔地道:「腿都蹲麻了吧?還沒蹲夠。」
胭脂羞羞答答地站起身來,垂着頭依舊不敢看他。
楊燦把桌上的茶盞向她移了移:「忙活了半天,不渴?潤潤喉嚨吧。」
胭脂紅着臉低應一聲,便接過茶盞輕輕呷飲了一口。
這時,蕭修長衫飄飄,走進書房,向楊燦一抱拳:「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