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主要是搞技術的,楚墨主要是搞軍事的,至於齊墨,實際上對於建立一方霸業來說,在三墨中的作用是最大的,也是最難得的。
霸業不是靠打贏一兩場仗就能決定的,而是能長期活下去、能越打越強。
所以能統籌經濟、行政、民生、治理的內政人才,纔是一個政權的命脈。
唯有他們坐鎮後方,才能攢下錢糧、收攏民心、招募兵源。
屯田、賦稅、鹽鐵、商貿、戶籍,樁樁件件都離不開內政高手打理。
若是沒有這羣人,再勇勐的將軍也會陷入缺糧少餉的絕境,最終軍心潰散。
地盤打得下,更要守得住、治得好。
攻城略地之後,安撫百姓、恢復生產、整頓吏治,全靠行政人才支撐。
只懂征戰不懂治理,即便佔下再多疆土,也不過是流寇草莽,算不上真正的霸業。
內部安穩,方能對外擴張,協調派系、制定法度、選拔官吏、穩定人心,皆是一個政權運轉的核心。
說白了,技藝人才決定「用甚麼贏」,軍事人才決定「能不能贏」,而治政人才,負責的是「贏出成果」。
楊燦的勢力若想進一步擴張,是需要這種人才的。
否則僅憑他一人之力,即便他真是全才,等到勢力再壯大些後,也要分身乏術。
一般來說,只有朝廷已經散了,天下已經亂了,梟雄嶄露頭角時,才能引得四方名士來投。
可如今僅是隴上局部動亂,他又不過是一城之主,他既沒有足夠的聲望招攬人才,隴上也沒有足夠的在野的人才供他招攬。
如此一來,齊墨這樣一個人才庫擺在眼前,你說他眼不眼紅?
可他偏偏就是導致齊墨內部產生嚴重分歧的導火索!
他不出面,崔臨照或許還能緩和矛盾,他若參與其中,只會讓崔臨照陷入被動,更加難做。
這也就是上次齊墨辯宗大會上,他對閔行的挑釁置之不理,根本不接招兒,只是牽起崔臨照的手揚長而去的原因。
因爲他就是辯贏了也沒有用。
他若擺出一副「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姿態,對齊墨歸屬毫不關心,只想抱得美人歸,才能消解一些齊墨弟子對他的敵意。
如果他熱衷一些,齊墨中人就會本能地認爲,是他用私情蠱惑了他們的鉅子,甚至會覺得他之所以追求崔臨照,就是爲了圖謀齊墨。
閔行現在就是拿這一點作爲攻訐崔臨照的藉口呢。
所以,他來了,只爲訂親而來。
崔臨照能在辯宗大會上與閔行抗衡那麼久,定也有屬於她的班底。
其中有多少最終能成爲她的陪嫁,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治政人才又不是隻有齊墨纔有,他如今的勢力規模尚小,也暫不需海量賢才的支撐。
所以,騎着白馬,走在路上的楊燦,今天的心思真的非常簡單。
他就只想風風光光地和那位才貌雙絕的青州崔氏女,締結姻緣而已。
同時,崔府深處,宗門大會從一早就召開了。
齊墨四大長老、八大執事齊聚一堂,針對崔臨照的提議展開了激烈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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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執事並未全數到場,有的是遣親信代爲參會的。
不管是親信代表的還是本人親自趕來的,皆以黑紗蒙面,遮掩了容貌。
只因這八位執事裏,已有多人早已潛伏於隴上八閥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