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又不是甚麼瓊漿玉露,我還要偷喫?”
獨孤婧瑤忍俊不禁,在她對面的小几旁坐下,素衣輕攏,氣質愈發清雅:“我自然是要和湄兒妹妹你一起喫,咱們兩個爭著喫,胃口更好,喫得更香。”
羅湄兒聽著,便對著獨孤婧瑤,呲著一口小白牙假笑。
她的手也沒閒著,拿著一把銀叉,把碟子裏的酪櫻桃,戳得稀爛。
獨孤婧瑤入座後,羅湄兒的侍女連忙上前,爲她送上一份一模一樣的早餐。
獨孤婧瑤一邊慢條斯理地用餐,一邊對羅湄兒道:“湄兒妹妹,如今咱們已經見過楊城主,此行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交代。我打算今日便回臨洮,你呢?打算如何?”
羅湄兒眨了眨杏眼,故作懵懂地歪了歪頭:“姐姐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我打算如何?”
獨孤婧瑤解釋道:“我是說,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回臨洮,還是直接返回江南?”
羅湄兒一聽,心頭頓時火氣上湧,我去哪兒,難道還要由你獨孤婧瑤來安排不成?
她強壓心頭火氣,依舊笑得甜甜的:“人家還沒玩夠呢,這一回去,說不準甚麼時候纔有機會再來隴上,我還想在這兒多玩幾天呢。”
獨孤婧瑤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雖說羅湄兒此次前來,並非是去她府中做客,但她終究算是半個地主。
羅湄兒一個妙齡少女,即便身邊有侍衛奴僕跟著,可把她單獨留在上邽,如何叫人放心?
尤其是昨日從楊燦口中得知了慕容閥即將舉事的祕密。
可這舉事,究竟是在一天後、一個月後,還是一年後?
萬一過不了多久,隴上便烽煙四起,湄兒會被困在上邦,想走也走不了了。
想到這裏,獨孤婧瑤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湄兒,你既然來了隴上,那便是我的客人,我怎麼能放心把你單獨留在上邽?”
羅湄兒一臉天真地看著她,脆聲道:“我留在上邦,姐姐有甚麼不放心的?
這兒可是楊燦的地盤,咱們兩家和楊燦有生意上的合作,難道他還會怠慢了我不成?”
獨孤婧瑤語氣一窒,差點就把慕容閥將要舉事的祕密脫口說出來。
她定了定神,又無奈地勸道:“湄兒,話雖如此,可楊城主終究是個男人啊。
你一個姑娘家,讓他代爲照顧的話,終究有諸多不便。要不,你跟我回臨逃?
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若是你還想遊覽上邽,我再陪你來,好不好?”
羅湄兒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你是怕我留在上邦搶你男人啊!
呵,獨孤婧瑤,你當本姑娘像你一樣不要臉,無媒無聘便————
等等————
羅湄兒的杏眼裏“錚”地一聲,閃過一道幽光。
好啊,我還真當你關心我,原來你是怕我搶你男人?
那本姑娘還就偏要搶給你看了!
“謝謝姐姐,還是婧瑤姐姐疼我。”羅湄兒甜甜地笑著,聲音嬌軟。
“這樣吧,我在上邽再遊玩個三五日,等我玩夠了,就去臨洮找你,好不好?”
她嘴裏說得乖巧,心裏卻在暗暗發狠:待本姑娘略施手段,把楊燦拿下,我一定會去見你的!
到時候,我還要帶著他一起去,殺人誅心吶,我的好姐姐!
到時候,看看你這個曾經搶過我那麼多東西的人,心裏會是甚麼滋味兒?可千萬不要哭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