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彩霞滿天,微涼的晚風裹著莊稼地裏漸熟的麥香味兒,漫過悠悠的河水。
楊燦、潘小晚、索醉骨一行人今晚便要在此間歇宿,明天就能趕到上邽城了。
河邊一塊大石旁,潘小晚扶著楊燦,讓他坐在石上,幫他解了衣袍,露出精壯的上身,爲他仔細檢視傷口。
之前由索醉骨身邊四女兵包紮的傷口,用的是上好的金瘡藥,包紮手法也很細膩。
但是在潘小晚這位醫道大行家看來,自然覺得粗糙。
“瞧瞧這包紮的手法,粗手笨腳的,也不怕勒得血脈不通,這藥也尋常得很,傷口怎能儘快痊癒?”
潘小晚有些嫌棄,聲音卻柔得像水:“燦郎好生坐著,人家幫你重新包紮一下。”
潘小晚用自配的傷藥,給楊燦一一重新敷藥。
然後她又取了煮過的潔淨布條,細細地包紮起來,一圈圈纏裹整齊。
那力道不鬆不緊,恰好貼合傷口,楊燦確實覺得傷口一鬆,舒暢了許多。
隨後,潘小晚便將毛巾投溼,再擰乾,細細地爲楊燦擦拭身子。
他此時不便沐浴,便只好用這樣的辦法清潔一下。
殘陽如血,淡紅霞光灑落在楊燦身上,肌膚竟似紅銅鑄就,泛著溫潤而剛硬的光。
他的身體本就很健美,經過神丹改造之後,更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沒有刻意武人那種虯結塊壘的肌肉,整個身體,透著一種流暢而有力的健美。
他的肩背線條利落,腰腹緊實,每一寸肌膚都透著陽剛的力量感,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似的,既有力量的質感,又不失舒展的弧度。
潘小晚望著,不由自主地想起,被他擁在懷裏、覆在身下的光景。
等她再適應一些,她真想做一回縱馬的女騎士。
這樣雄駿英武的馬兒,誰不想騎?
她斂了斂溼漉漉的眼神兒,細心地爲她的男人清潔起了身體。
擦拭到那寬厚結實的胸膛,忍不住便伸出手指,戳了戳。
楊燦被她戳得一癢,不禁握住了她的柔荑,輕笑道:“你都捅了我十多刀了,還沒報復夠呢?又來戳!”
潘小晚喫喫一笑,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地道:“才十幾刀,連一晚上的債都沒還清呢。”
楊燦嘆息道:“要是這麼算,那我這輩子可要負債纍纍了,永遠還不清了。”
“我願意,你欠我越多,我越歡喜!”
潘小晚柔柔地說著,情難自控地撲進了他的懷抱。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楊燦的傷處,把發燙的臉蛋兒貼在了他的胸口,滿心都是甜意。
莊稼地旁,一輛平板馬車。
竹纓和芷戈在對角位置,各插了一桿長矛,然後兩人也站了一個對角,拉扯著青幔,把車圍了起來。
車上,蘭刃趴在鋪了厚褥的車板上,柳鏃盤膝坐在一旁。
這輛車,是他們途經豐安莊時,由楊燦出面,向拔力末要來的。
見到拔力末時,楊燦大喫一驚,幾乎以爲自己認錯了人。
曾經的拔力末,高大威武,眼神狠戾得如同草原上的一匹頭狼。
他那一身腱子肉,走起路來沉穩有力,自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可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哪裏還是那個頭狼一般的兇猛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