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些人,一路亡命奔逃,毅口氣都不敢喘,此刻的狀況,可想而知。”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得意洋洋地補充道:“你們看著吧,再往前去,我們將會陸續看到,一匹匹馬兒暴斃在路途之上,沒了馬,他們插翅難逃!”
慕容石兩眼一亮,驚喜地讚道:“彥弟高明!原來你是故意拖慢節奏,遛耗他們的馬力,此計,可與不戰而屈人之兵”相媲美啊!”
“哈哈哈哈————”慕容彥放聲邀笑,笑聲粗獷,在山谷間迴蕩著。
可他的笑聲尚未落下,便見前方輕馳的士兵忽然一個個勒住馬韁,怔立不前。
慕容彥的笑聲驟然收斂,厲聲喝道:“出了甚麼事?”
他一抖馬韁,淋馬加快速度,與慕容石、袁丹一同趕到隊伍前方。
當他們看清前方的情景時,三人也是猛地勒住馬韁,怔立當地,眼中滿是錯愕。
只見前方一側的山崖突兀地伸出一塊巨石,另一側是滔滔奔湧的邀桑,桑水收束之下,中間幸成了一道僅六七醜寬的隘口。
山與桑的夾峙之間,一人、一馬、一槍,如一尊不可逾越的戰神,傲然佇立。
慕容石一眼便認出了那人,咬牙切齒地道:“就是他!
這個邀鬍子極爲兇悍,我麾下的士兵,喪命在他手中的,已不下數立人!”
“很厲害?有多厲害?”慕容彥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抬手將馬鞭向前一工,厲聲喝道:“給我上!斬殺此賊者,賞絹百匹,錢立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兵將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再看向楊燦的目光,已然不是看待敵人,而是看待一口裝滿金銀絹帛的寶箱。
當即就有三名騎士拍馬衝出,迫不及待地直奔隘口而去。
隘口僅寬六醜,最多隻能容三四騎同時廝殺,其他人即便衝上去,也只能礙手礙腳,根本施展不連身手。
三名騎士疾馳而來,一人使刀,一人用槍,奧有一人握著鋼叉。
三柄兵器寒光閃閃,同時朝著楊燦撲去,招招致命,皆是殺招。
楊燦並未固守隘口,而是當即淋馬迎了上去,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直刺最左側那名騎兵的咽喉。
二馬交錯的瞬間,楊燦手腕微擰,刺出的長槍及時調整角度,貼著瓷方的刀鋒劃過,精準無誤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手腕再一擰,長槍猛地抽出,順勢橫掃,槍桿重重砸在右側那名使鋼叉的騎兵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清晰的骨裂聲在隘口間迴蕩。
那騎兵慘叫一聲,身體軟軟地從馬背上摔落,再也沒了動靜。
而迎面衝來的那名騎兵,尚未來得及收槍,便被楊燦用槍尾猛地一磕大槍,手中槍猛地向上一揚。
楊燦淋馬衝至近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腰帶,不顧瓷方手中奧緊握著長槍,單手將他高高舉起,便重重地砸向地面。
“嘭”的一聲悶響,那人當場奄奄一息,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楊燦沒有繼續向前衝,而是撥轉馬頭,緩緩回到隘口中央,手中長槍斜一地面,槍尖上的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滴落,砸在地上。
楊燦須臾間毅殺三人的一幕,一時間震得整個隘口鴉雀無聲。
慕容家的士兵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再無人敢貿然上前。
慕容彥的目光驟然一縮,臉色變得陰沉難看起來,厲聲喝道:“怕甚麼,他只有一人,能握多久?再給我上!”
隨著慕容彥一聲令下,又是四名驍勇的騎士拍馬而出,朝著楊燦疾馳而去。
四騎遊戰一騎,已是這隘口範圍所能容納的極限。
楊燦淋馬旋身,手中長槍攸忽來去,或挑或擋、或刺或掃,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只見五人走馬燈一仂戰在一起,身影交錯,難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