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攜着一刀仙,腳步匆匆趕回鳳雛部落,營地裏的騷亂已然平息。
那些白崖國王帳侍衛本就人少勢孤,此刻清點下來,除了四五具倒在地上的屍體,餘下兩三人皆被粗繩捆縛,垂頭喪氣地蹲在一旁。
至於他們那聲稱要在營外接應的小頭目,早在亂勢初起時便瞧出苗頭不對,嚇得魂飛魄散,帶着營地外的殘部,頭也不回地逃回了白崖部落。
破多羅嘟嘟與尉遲芳芳早已披掛整齊,鎧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二人並肩立在那幾名被擒的王帳侍衛面前。
那幾人被五花大綁,死死押跪在地上,臉上的蒙面巾早已被扯下,露出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他們腰間的兵器丶揹負的勁弩,盡數被收繳,整齊地堆放在尉遲芳芳腳邊,透着一股敗亡的狼狽。
破多羅嘟嘟滿臉戾氣,手中長刀的刃口還凝着未乾的血跡。
他厲聲呵斥道:「快說!你們把我王兄弟藏哪兒去了?再敢嘴硬,老子一刀一刀,生剝了你的皮!」
尉遲芳芳臉色同樣陰沉,只是她已派人搜過,始終沒有見到王燦的屍體。
尉遲芳芳心中暗忖,即便王燦遭遇不測,屍體也絕不會這麼快被運出營地,所以她還不至於太慌,只想向這些人逼問出下落。
那幾名被活捉的白崖王帳武士,此刻滿臉狼狽與絕望,衣衫染血,髮絲凌亂。
其中一人率先崩潰,哭喪着臉連連磕頭:「我們真的不清楚啊!我們衝進他的寢帳時,裏面早就沒人了!」
「還敢狡辯?」
破多羅嘟嘟發出一聲獰笑,猛地一提長刀,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髮髻,硬生生將他的頭拽得後仰,鋒利的刀刃緊緊貼在他的脖頸上,寒意直透肌膚。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刀硬,還是你的嘴硬!」
話音未落,長刀便要順勢劈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營中忽然傳來一聲狂喜的呼喊:「突騎將活着!突騎將回來了!」
尉遲芳芳與破多羅嘟嘟齊齊聞聲轉頭,就見兩道人影快步從夜色中走來,身形挺拔,步伐穩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們苦苦尋覓的「王燦」。
楊燦快步走到二人面前,雙手抱拳,語氣從容:「公主,嘟嘟大哥,讓二位擔心了,我沒事。」
破多羅嘟嘟心頭一鬆,當即鬆開手中的武士,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楊燦的胳膊,又急又喜地道:「好兄弟!你這小子跑哪兒去了?可把哥哥我嚇死了,還以爲你真遭了這些狗東西的毒手!」
楊燦臉上露出一絲歉疚的笑意,解釋道:「今日白天一戰,我與一刀仙大哥彼此佩服對方的刀法,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夜裏閒來無事,我便去尋他切磋刀法丶飲酒暢談,卻萬萬沒想到,營中竟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知這裏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直到這時,尉遲芳芳與破多羅嘟嘟才留意到,跟在楊燦身後的那人,竟是尉遲朗身邊那位身手卓絕的刀客,一刀仙。
尉遲芳芳心中頓時一喜,暗忖這一刀仙乃是頂尖高手,如今竟離開了尉遲朗身邊,待會兒禿髮部落的人殺到,沒了這員猛將礙事,他們行事豈不是更易成功?
破多羅嘟嘟卻沒多想,聽完楊燦的話,當即鬆了口氣,哈哈大笑起來。
「好你個臭小子,倒是有閒情逸致!還好你去了切磋刀法,不然落在這些狗東西手裏,難免要喫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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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燦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幾名五花大綁丶狼狽不堪的武士身上,眉頭微蹙,輕聲問道:「他們是————」
破多羅嘟嘟臉色一沉,指着那幾人怒罵道:「還能有誰?都是白崖國那個安陸派來的!
那狗東西先前被我一刀削了卵子,懷恨在心,卻又沒膽子來找我報仇,便派了這些見不得光的鼠輩,潛入營中想刺殺你!」
說着,他又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地面,「這些狗孃養的,真是柿子專挑軟的捏!
有本事,讓那安陸親自來跟老子比劃比劃!」
尉遲芳芳斜睨了破多羅嘟嘟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心中暗忖,以前倒沒發覺,這嘟嘟的臉皮竟比盾牌還要厚。
她走上前,對楊燦道:「你放心,這件事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定會向白崖王替你討一個公道。」
楊燦連忙擺手:「公主萬萬不可!這只是安陸挾私報復的私人行徑,與白崖國無關,切莫因此傷了公主與白崖國之間的和氣。」
尉遲芳芳輕輕搖頭,語氣堅定:「白崖國縱然勢大,可安陸在我鳳雛部落營地行兇,刺殺我的部將,便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也不把鳳雛部落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