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大帳,安陸便急切地喊道:「扶我起來!快扶我起來!」
手下連忙將他扶起來,安陸死死盯着鳳雛部落營地的方向,隱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廝殺聲丶吶喊聲,還有那依舊淒厲的號角聲。
他再也忍不住,再次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報復的快意:「王燦啊王燦!任你武功了得,任你詭計多端,那又如何?老子做不成男人了,你卻連人都做不成了!哈!哈哈哈————」
不遠處的草叢中,楊燦與一刀仙並肩蹲着,身形被茂密的草葉遮蔽,看着擔架上的安陸,聽着他那癲狂的大笑與惡毒的咒罵。
一刀仙挑了挑眉,側頭看了楊燦一眼,調侃地道:「看不出來,你這位秦墨弟子,還挺招人恨的,居然連一個廢人,都盼着你死。」
楊燦淡淡地道:「你放心,同爲墨門弟子,我是不會把你們楚墨窮到當殺手賺錢養家的事張揚出去的。
不過,我認識齊墨鉅子,我們秦墨鉅子如今也在我家。等我回去,會把你們楚墨的事告訴他們,大家一起開心一下的。」
楊燦幽幽嘆了口氣,揶揄道:「也不知道是招人恨可笑呢,還是招人笑可憐。」
一刀仙惱羞成怒,把刀一提,威脅道:「你敢說,我就自殺!」
楊燦道:「你自殺,也改變不了你當過殺手的醜事,更解決不了楚墨窮到喫不起飯的窘狀。
與其自欺欺人,不如跟我走吧,我給你指一條陽關道,保準你楚墨以後能風風光光地立足於世,再也不會如此窘迫,如何?」
「真的假的?」一刀仙狐疑地看着楊燦。
楊燦肅然道:「墨家人不騙墨家人。」
一刀仙信了:「那你說說看,給我指的什麼陽關道?」
楊燦看向鳳雛部落營地的方向,那裏的廝殺聲越來越激烈,號角聲依舊淒厲O
楊燦眉頭一皺,道:「現在鳳雛部落出了亂子,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我不在,我得先回去,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一刀仙道:「尉遲朗那兒,我已經回不去了,自然跟你走!」
楊燦微微點頭,身形一矮,便朝鳳雛部落營地的方向掠去。
一刀仙身形一動,正要跟上,忽又扭頭看向安陸。
安陸坐在擔架上,望着鳳雛部落的方向,猶自癲狂地大笑。
一刀仙手腕一翻,一枚飛石脫手飛出。
「噗!」飛石正中安陸的額頭,安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聲未吭,仰面便倒。
抬擔架的王帳侍衛,還有護在安陸身邊的侍衛,此刻都在蹺首望着鳳雛部落營地的方向,根本沒有留意到身邊的動靜。
直到安陸向後一倒,擔架一沉,侍衛們纔看向擔架。
一見安陸昏厥過去,侍衛們只道他是太過激動,氣血上湧,這才暈過去,忙道:「快,快把統領擡回去!」
侍衛們急急忙忙把安陸擡回帳篷,到了燈下,才發現安陸眉心腫起好大一個包,紅中帶紫,把昏迷中的安陸眼皮都撐開了一道縫。
一個王帳侍衛不禁驚呼起來:「我的天,這木蘭川的蚊子毒性也太大了吧?
居然叮出這麼大一個包!」
諸位書友親貴臺鑒:
馬蹄踏雪,又是新元。值此丙午馬年新春,祝君帳下駿馬成羣,牛羊塞谷,金銀如流水般入袋,歲歲常安,事事順遂!
俗世間尚有親眷之禮,作者需歸鄉走親,暫卸筆桿,去赴那紅塵酒局。
初一丶初二兩日,部落暫且休戰,停更兩章。
初三吉日,咱們再於書中縱馬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