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束成了一個馬尾,穿一件緋紅的短襦,領口開得極低,露出纖細的脖頸丶精緻的鎖骨和一道粉嫩的溝壑。
纖纖細腰束了條金線聯珠紋的衣帶,勾勒出了上豐下潤中纖纖的極品曲線。
下身則是一條石榴紅色的羅裙,裙襬寬大,繡着繁複的忍冬花紋,襯得她妖嬈而高貴。
她的手上,正捧着一套玄色的錦袍,抬眼看向楊燦,微笑道:「看你,身上也溼透了,快進去換換,這是王上的一套新衣,還沒穿過。」
楊燦推辭道:「這是王妃的寢帳,我一個外男,不方便。」
安琉伽蛾眉輕挑,道:「有何不方便?壯士堂堂男兒,難道還怕了我一個女人不成?」
楊燦自然不會害怕,便接過錦袍,走進了內帳。
珠簾輕響,輕輕擺盪,楊燦並沒有忸怩地去尋帳後的隱祕處,而是學着安琉伽的樣子,就在珠簾後面大大方方地換起了衣裳。
他脫着溼衣袍,便注意到,王妃換下的衣裳,並未收起,就搭在錦墩上,撂在小几上。
有外裳丶有內衣,叫了看了,是很容易叫人想入非非的。
不過,楊燦既不是一個原味愛好者,飽受後世視頻洗禮的他,也不至於因此就色授魂銷,他只覺得有趣。
如果說,剛纔珠簾後呈現的,是一種極致的柔美曲線,那麼此刻珠簾後呈現的,就是極具魅力的陽剛曲線。
楊燦很好奇,不知道安琉伽王妃看了他此時的模樣,會是一種什麼反應。
她總不會掀開珠簾,毫無顧忌地衝進來吧?
如果她敢那麼做,就能證明一件事:白崖國的真正統治者,已經變成了她,白崖王只是一個傀儡。
外帳裏,安琉伽看到楊燦大大方方地開始更衣,就像在接受她的挑戰,蛾眉便妖嬈地一挑。
她款款走到胡牀邊,優雅地坐下,抬手提起桌上的鎏金酒壺,將紫紅色的酒液緩緩斟進杯中。
玉杯瑩白,盛着紫紅色的葡萄酒,湊到了她豐潤性感的脣邊。
王妃輕輕搖了搖杯子,抿了口酒,葡萄酒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帶着幾分微甜的酸澀。
她愜意地眯起眼睛,看着珠簾後面那道美到無可挑剔的男人身影,眼中有一抹貓兒在盯着爪下小鼠的興趣。
她喜歡享受征服的過程,喜歡貓戲老鼠一般的感覺,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無比陶醉。
而眼前這個「敕勒第一巴特爾」,就是她最新的最有興趣的獵物。
黑石部落左廂大宗的營地中,尉遲伽羅跪趴在几案上,看着撩起的帳簾兒浙瀝的雨線。
「這雨下得真討人厭,要是不下雨,我就能去祝賀燦阿幹了。曼陀最喜歡他了。」
曼陀盤膝坐在氈毯上,腿上放着一隻漆盤,裏邊盛着奶酪。
她嚼啊嚼的,櫻紅的脣瓣上都染了乳色,聽到姐姐這話,立即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燦阿幹贏得了敕勒第一巴特爾」的尊號,我們應該去向他表示祝賀,下雨怕什麼,我們穿蓑衣就好了呀。」
「下雨也要去嗎?哎,真是個麻煩的小孩子,可誰讓我是你姐姐呢。算了算了,我陪你去吧。」
——
伽羅一邊說,一邊從几案上爬回來,準備穿上她的鹿皮小靴。
阿依慕又好氣又好笑,瞪了伽羅一眼,嗔怪道:「欺負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是吧?不許去!」
伽羅撒嬌道:「娘————」
「我說不行就不行。」阿依慕夫人的臉色嚴肅起來:「今天晚上,部落裏將會發生一件關乎我們生死存亡的大事。
這個時候,你們哪兒也不許去,等明日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尉遲崑崙此刻已經去安排今夜的祕密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