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草原聯盟方能真正凝聚一心,護佑各部安穩!」
尉遲烈含笑頷首:「乞伏莫,你不愧是一位智者,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諸位首領,意下如何?」
大帳之內,衆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尉遲烈靜候片刻,見場面熱烈,卻無一人出言反對,當即欣然開口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公推一位聯盟長,主持大局?」
「尉遲族長,此言差矣。」
玄川族長忽然笑眯眯地開口道:「我方纔贊同的,是建立聯盟。
不然,我何必千里迢迢趕來此地?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意不減:「我可沒說,要推舉什麼聯盟長啊。」
尉遲烈對他的出頭並不意外。
尉遲朗早已暗中稟報,這玄川族長油鹽不進,立場含糊,恐有所圖。
尉遲烈神色依舊淡定,道:「玄川族長既然贊同立盟,卻不贊同設立聯盟長,那這聯盟,豈不是徒有虛名?」
「非也非也。」
玄川族長撫着鬍鬚,笑意悠然地道:「聯盟長一職,權柄太重。
若是人選不當,日後野心滋生,我等豈非剛脫虎口,又入狼窩?
前腳反對禿髮部落稱霸,後腳反倒捧出一位新霸主,何等荒唐?」
尉遲烈臉色微微一沉,道:「玄川族長這話,倒叫某有些糊塗了。
不立聯盟長,聯盟日常事務誰來打理?部落紛爭誰來評判?
外敵壓境,誰來統籌諸部丶共御強敵?我等今日在此議事,又議個什麼?」
玄川族長呵呵一笑,道:「我等結盟,大可不必立共主丶不設聯盟長。可以由各部落推舉幾個大部落同帳議事嘛。」
尉遲烈眸光微縮,原來玄川部落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略一沉吟,目光掃向方纔率先附和自己的乞伏莫。
乞伏莫心領神會,立刻起身道:「各大部落同帳議事,聽起來固然好。
可我諸部相隔萬里,大部落之間更是遠隔山水,凡事共議,豈非曠日持久,貽誤戰機?」
話音剛落,又一位小部落首領挺身而起道:「同帳共議,才最是公平!即便稍慢一些,又有何妨?」
「公平個屁!」
有人厲聲喝罵:「我等組建聯盟,本就是爲了有人主持公道!
就以禿髮部落襲殺拔力部落爲例,等你慢慢議完,拔力部落早被滅得乾乾淨淨了!」
「話不能這麼說!若單推一部爲聯盟長,誰能保證他事事公正,不徇私情?」
「正是!一旦聯盟長獨掌大權,以勢壓部,與禿髮烏孤稱霸草原,又有何異?」
「諸位,諸位,我倒覺得,禿髮部落未必非滅不可。聯盟一成,他安敢放肆?不能爲害草原,不就行了,何必非得趕盡殺絕?
誰有資格,僅憑一己之言,便決定一個部落的生死存亡呢?
如果我們今日能決定禿髮部落的生死,明日,是不是就有人能決定我們部落的生死?」
「你少在這裏替禿髮部落說話!誰不知道,你的可敦就是禿髮部落的貴女!」
「那又如何!老子說的,難道不是道理?」
雙方越吵越激烈,一衆中小部落首領紛紛捲入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