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雛城「王燦」,要以一敵三,力抗黑石部落三大高手,在此木蘭川上,一決雌雄。
這個消息如燎原野火,瞬間席捲了整個木蘭川的每一個角落。
各部落裏,哪怕是燒火做飯的廚役,搬運雜物的雜役,也都拋下了手中的活計,爭先恐後地趕過來,只爲親眼見證這場百年難得一遇的死戰。
能躬逢這般以一敵三的絕境死鬥,若不親眼目睹,那將是一生的遺憾。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憑着一杆巨斧威壓全場丶驚豔衆人的鳳雛勇士,究竟還有何等本事,竟敢以一人之力力抗三雄?
亦或是說,他已抱定了必死之心,要以一腔熱血,成全鳳雛城的體面與榮光?
「嗚~嗚~~嗚~」看臺上不再鳴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蒼涼悠遠的號角聲。
號角聲穿透了雲層,迴盪在木蘭川的上空。隨着號角聲漸起,原本喧囂鼎沸的賽場,慢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連風都似停下了腳步。
已近正午了,今日的天穹之上卻沒有半分陽光,厚重的雲層遮蔽了天日,將空曠遼闊的木蘭川,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當中。
唱名人難掩心中的亢奮,聲嘶力竭地高喊道:「下一場,終賽,鳳雛部落,對黑石部落!」
手下人連忙搬開纏繞着牛皮繩的圍欄,三道凜冽的身影緩緩走入賽場,正是尉遲朗丶
一刀仙和沙裏飛。
自首戰以來,他們至今未嘗一敗,身上更是連半點傷痕都沒有。
尤其是那兩個刀客的詭譎狠辣,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觀戰者的心底,給人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可是圍觀的衆人,此時卻只是匆匆掃了他們一眼,便不約而同地將自光齊刷刷投向了賽場的另一端。
如今的整個木蘭川上,再沒有任何人,能比「王燦」更耀眼,更令人矚目。
天空中,陽光被雲層遮蔽,晦暗無光,可那個即將踏上賽場的「王燦」,此刻便是這天地間,最璀璨丶最耀眼的一輪大日。
楊燦緩緩邁步,向賽場走去。
他所過之處,圍觀的人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自覺地向左右散開,讓出了一條筆直的人形通道。
尉遲曼陀緊緊攥着姐姐的手,指尖泛白,連一句勸阻或是祝福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消息早已傳遍四方,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燦阿幹上場。
可要說祈福,這般懸殊的劣勢,縱使是騰格里,恐怕也難以賜福於他了吧?
伽羅只覺自己細嫩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溼滑得幾乎要攥不住妹妹的小手,她心底也有一陣莫名的焦灼與擔憂。
很快,寂靜被打破了,因爲有眼尖的人發現,「王燦」的手中,竟未攜帶任何兵器。
他那杆能劈山裂石丶威壓全場的巨斧呢?
難不成,他竟要上演一場空手入白刃的奇蹟?
眼看着就要走到圍欄邊,楊燦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兩旁圍觀的戰士,最終落在一名牧族戰士身上。
楊燦向他微微頷首,朗聲道:「你這柄長鎩,可否借我一用?」
那名手持長鎩丶正滿心驚歎與欽佩地望着楊燦的牧族戰士,頓時怔住。
他下意識地向左右看了看,身旁的人已然嘩地一下退開了去,只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與楊燦相對。
他又低頭看了看頓杵在地的長鎩,有些不自信地道:「我?」
楊燦頷首:「正是。」
「好!好!」那牧族戰士瞬間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連忙雙手捧起長鎩,恭敬地遞了上去,眼中滿是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