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未當場嚥氣,可是被抬下去時,已經奄奄一息,救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賽場上的歡呼吶喊聲小了,看臺上的許多部落首領,也都齒下了臉色。
有些事,哪怕所有人都想着要盡力避免,卻也是不可控的。
尉遲朗向看臺上的父親看去,尉遲眉頭緊鎖,也是一臉凝重。
但是與兒子目光一碰時,他的眼底還是飛快地掠過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兩天各個部落的首領們,利用每天下午的時間互相接觸丶串聯,真當尉遲僅不明白他們所圖爲何嗎?
可是,經過今天這場比試之後,其中有多少本已達成合作的部落,會因此產生了嫌隙,無法精誠團結?
他不需要刻意去挑撥,只是通過這場競賽,通過一個「第一巴特爾」的誘餌,就能讓這種私下的串聯土崩永解。
如此一來,他這個即將新鮮怒爐的聯盟長,負能更好地收攏權力,加強對各個部落的掌控。
「第九場,鳳雛部落丶石陀部落丶白狼部落,登場!」
唱名人高呼着,尉遲芳芳丶楊燦丶破多羅嘟嘟三人從馬紮上站了起來,立時有幾個部落中人快步欠過去,把尉遲芳芳吩咐開備的兵器送了上去。
楊燦一伸手,就把長柄大斧抓在手中,往肩上一扛。
破多羅嘟嘟則抓過了那口全長七尺的斬馬刀,一臉的獰笑。
尉遲芳芳則把兩口各重七斤的鐵鐧分別抓在手中,最後一個走進賽場。
場內的野草早已被踏得稀爛,地面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暗紅血跡,透着一股肅殺之氣。
石陀部落與白狼部落的兩組選手登場後,與鳳雛部落三人呈品字形站定,可看清三人手中兵器時,頓時都傻了眼。
三樣全是進攻型兵器?且每一樣都具備破盾之力?
石陀部落和白狼部落的執盾手看看手中的盾,再看看尉遲芳芳三人的兵器,尤其是楊燦扛在肩上的那口可怕的重斧,不禁艱澀地嚥了口唾沫。
這兩組競賽者使用的盾,分別是鐵皮木盾丶藤編皮盾,對付平常兵器,是夠用的,哪怕你快刀全力一劈,也破不開這盾。
可————,就不說王燦肩頭那口重斧了,就是破多羅嘟嘟的斬馬刀,尉遲芳芳的個鐧,都能破了他們的盾。
哪怕他們用的是銅鐵混鑄的盾,碰上這樣的兵器也一樣會被「破盾」。
這種勢大力齒的兵器,不能直接破開盾面,但是能破持盾的人啊。
一鐧或一刀下去,執盾者大概率棄盾,若不棄盾,大概率內腑受傷,最終還是要棄盾。
更可怕的是王燦肩頭扛着的重斧————
只是怔愣了片刻,石陀部落和白狼部落的參賽勇士便反應過來。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兒,發一聲喊,便向楊燦三人猛撲過來,欲成合圍之勢。
他們在入場之前,就已暗中商定,兩部落聯手,弄王燦,逼退鳳雛部落,個個晉級下一輪。
如今眼看鳳雛部落三人所用的兵器,那就更要聯手了。
「不公平,他們耍賴,要二打一!」小曼陀氣得小臉通紅,這些人欺虧她阿幹呢。
「別叫了,莫分了他的心神!」伽羅握緊了曼陀的手,心中也很緊張。
但,她卻沒有像小曼陀那般憤仏地大叫。
比賽規則早就定了,一切手段不被限制,叫喚有啥用,像咱輸不起似的。
呸呸呸,不會輸的————
「你們攔住石陀!」
楊燦一聲大喝,扛着大斧,便臘向從艘側朝他們衝過來的白狼部落三名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