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戰陣經驗老道,一對鐵鐧攻防皆能,由她統籌全局丶掌控節奏,再妥當不過。
可楊燦卻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後道:「公主,你我三人,較之草原上的普通武士,皆以力大見長。
既然公主決意在終賽前放水退賽,那咱們何不在之前的比試中,打出我鳳雛城的威風來?
如此一來,即便咱們未能闖入最終決賽,未能奪得敕勒第一巴特爾」的榮譽,也能讓所有部落都知道,我鳳雛城絕非易與,不可輕侮!」
尉遲芳芳不解地道:「哦?如何打出一個威風來?」
「我們何必採取攻防兼備的穩妥戰法呢?」
楊燦道:「咱們不如索性採取全進攻陣形,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全————全進攻?」破多羅嘟嘟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頓時有些躍躍欲試了。
「不錯,全進攻!」
楊燦沉聲道:「我力氣最大,便換一柄長柄重斧,可破甲丶可破盾,無論對手是持大盾防禦,還是握重兵器抗衡,皆非我之敵手。
嘟嘟大哥,你便棄了大盾,改用一口斬馬刀,可橫掃丶可劈砍丶可連斬,待我用重斧破開敵人防禦,你便趁勢壓上。
公主殿下,你依舊用那對鐵鐧,近身補刀丶砸擊敵人關節丶破其重甲。
一旦有漏網之魚突破我和嘟嘟大哥的防線,殺至近前,便是殿下你大展身手的機會了。」
楊燦道:「如此一來,我等每一戰,皆可摧枯拉朽丶勢如破竹,以最短的時間丶最凌厲的攻勢,擊潰對手。
到那時,我等即便是中途退賽了,誰又敢小覷我鳳雛城半分?」
「妙啊!公主,咱們就按王燦說的來吧!」破多羅嘟嘟的眼睛瞬間亮了。
尉遲芳芳也是大爲心動,低頭沉吟片刻,抬首道:「好,便依你所言。
只是切記,手下要留幾分分寸,令敵潰不成軍丶失去反抗之力即可,萬萬不可鬧出人命,亦不可致人殘疾。」
她沒說不要讓人受傷,那就太苛刻了,如今她勢單力薄,亟需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共同對抗父親尉遲烈,實在不宜因爲一場比試,便與其他部落結下仇怨。
可決鬥場上刀槍無眼,她也不能過度束縛自己人的手腳,去一味成全別人。
楊燦和破多羅嘟嘟見她答應,連忙答應下來。
鐵鐧本就是尉遲芳芳的兵器,至於斬馬刀丶長柄重斧之類的兵器,尉遲芳芳的侍衛中也有,隨時可以取用。
不過,在上場之前,完全不必把它們提前亮出來,以免被其他參賽小隊看見,提前研究對策丶挑選相剋的兵器。
與此同時,看臺上的尉遲朗已然退下,進入了一旁的一頂營帳中。
在侍從的侍奉下,他褪去身上的錦袍,換上了一身便於廝殺的勁裝,而在勁裝之下,他又悄悄套上了一具韋楯甲。
這韋甲乃是革制的貼身甲,較之中原的輕量兩當鎧,更貼合遊牧民族的服飾。
它是用整片的野牛皮製而成,內側還暗貼有細銅絲編織的網甲,防禦力極好。
它的厚度僅一指有餘,重量不足三斤,裹在胸腹脊背之處,用獸皮繩在腰後繫緊。
之後再罩上短塔與胡袍,舉止動作間,絲毫不見甲冑的僵硬與笨重,外人根本無從察覺。
但是有了這具韋甲,即便有刀劍劈砍丶穿刺而來,也能有效抵禦,它能防刺能防砍。
雖說尉遲朗抱着必勝之心,也不信有人真的敢在諸部大閱的賽場上對他不利,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很快,第一輪分組淘汰賽便要開始了。
二十三支小隊,需通過抓闡隨機分組,共分爲十一組比試,其中有一組爲三支小隊混戰。
混戰組最終要勝出兩支小隊,其餘各組則爲二進一。
如此一下,第一輪比試結束後,會有十二支小隊能夠晉級下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