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尉遲沙伽露出一副說錯話的懊惱模樣,抿着脣遲疑起來。
那武士一見連忙激將:「怎麼?不敢賭了?承認鳳雛城沒有強大的勇士了?」
「賭!」十三歲的少年最受不得激,尉遲沙伽當即漲紅了小臉,高聲應下:「我跟你賭了!」
賭「王燦」成爲摔跤賽的魁首?
圍觀衆人一聽,還有白撿錢的好事兒?
馬上就有人興奮地叫了起來:「沙伽,我也跟你賭,你敢不敢接!」
「我————」尉遲沙伽稍稍猶豫。
「敢!我哥有什麼不敢的!」
漂亮的尉遲曼陀漲紅着小臉兒站到了尉遲沙伽身邊,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哥,不怕他,我們一起跟他賭!」
那人生怕他們反悔,當即說道:「好,我賭五頭牛丶五隻羊!」
最先要下注的那人本來只想賭個一兩隻羊,賺點小錢拉倒,一聽就急了,趕緊道:「我賭十隻羊,三匹馬。」
「我也跟!沙伽,你敢接我的注嗎?」馬上又有人說話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
尉遲沙伽一副有點上頭的模樣,放聲喊道,「我名下的草場丶牧戶丶奴隸,還有所有的牛羊,全都可以拿出來跟你賭,怕你不成!」
尉遲伽羅急得跺了跺腳,連忙勸道:「沙伽,你瘋了!
曼陀,你別跟着胡鬧!大家都散了吧,沙伽是開玩笑的,我們不賭!」
「我不要你管!我就要賭他贏!」
尉遲沙伽甩開她的手,轉頭對尉遲曼陀道:「小妹,去拿紙筆來,把下注的人都記下來!我是男子漢,說話算話,絕不反悔!」
尉遲曼陀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看臺旁跑。
那裏有負責記錄比賽成績的「記契人」,在部落中的作用,大抵相當於漢人城池中的主簿。
他正坐在看臺下面,支了一張几案,案上擺着一摞羊皮紙與筆墨。
不多時,尉遲曼陀便取了幾張羊皮紙和筆墨回來。
尉遲沙伽接過,趴在一輛裝飲水的高車上,便一一記錄下注者與賭注,隨後雙方簽字畫押。
這般白撿錢的機會沒人願意錯過,頃刻間便有大羣人圍上來要下注,羊皮紙上的記錄越來越長。
擂臺上的比試仍在繼續,可大半人的目光都被這邊的賭局吸了過來,紛紛爭着要與尉遲沙伽丶尉遲曼陀兄妹對賭。
他們的賭法倒也簡單明瞭,沒有什麼賠率,就是兩人對賭,各自拿出一筆財物,贏者收取賭注。
他們都是來參加木蘭會盟的,而且他們的財物多是實物,甚至是活物,並非易攜帶的金銀,當場是交接不了的。
那就只能先記下來,雙方簽字畫押,勝者在木蘭會盟之後,再去收取賭資。
不少人眼見機會難得,也是貪心作祟,賭得越來越大。
就在一張羊皮紙快要寫滿時,人羣中忽然有人開口質疑道:「這麼多人跟他們兄妹賭,他們有足夠的身家賠付嗎?」
立刻有人接話笑道:「怕什麼?他們是左廂首領尉遲崑崙的兒女。
真要是賠不起,找他們的父親要便是,難道尉遲崑崙大人還能賴帳不成?」
「那可未必。」
又有人附和道:「他們年紀太小,萬一尉遲崑崙大人說孩童戲言作不得數,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這話一出,原本還要下注的人頓時猶豫起來,連幾個已經押了注的,也面露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