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朗則一手輕拉馬繮,一手如懷抱月,護在白崖王身後,生怕他跌落下來。
等白崖王在馬背上坐穩,他才雙手將馬繮繩恭敬奉上。
白崖王執繮在手,對尉遲朗的觀感頓時大好。
他也知道黑石部落內部的紛爭,知道尉遲烈有意讓次子尉遲朗繼承大位。
如今看來,這二部帥是個識趣的,來日黑石部落若真爲族長之位起了糾紛,我白崖部落便站隊他尉遲朗又如何?
等白崖王坐定,尉遲朗繼續扮馬僮,轉身搶過粟特王妃的馬繮繩,畢恭畢敬地請王妃上馬。
同樣是小心翼翼丶極盡殷勤,同樣是如懷抱月,扶持防範,極盡周到。
楊燦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只覺好笑。
這般俯低作小的姿態,想來那大部帥尉遲野是一定做不來的。
可是,尉遲朗一個極隱蔽的動作,卻讓楊燦瞳孔一縮,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雖然尉遲朗的動作極快,再加上駿馬站位的遮擋,以及尉遲朗寬袍大袖的掩護,不太容易叫人察覺。
但楊燦的身體經過神丹改造,六識早已遠超常人,哪怕是這般轉瞬即逝的細微動作,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方纔尉遲朗虛扶粟特王妃上馬的時候,藉着寬袍大袖的掩護,摸了王妃的屁股吧?
白崖王妃在馬背上坐穩,低頭看向尉遲朗,似笑非笑,似嗔還嬌,眼神流轉間,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魅惑。
隨後,她便坐正了身子,一副端莊優雅的模樣,彷彿方纔那一眼魅惑,只是楊燦的幻覺。
實錘了,他沒看錯,尉遲朗的確輕薄了粟特王妃,王妃————甘之若飴?
等等,尉遲朗剛纔說過他們是「初次相見」吧?
初次相識,他就敢輕薄一位王妃,那王妃不但不惱,似乎還樂在其中————
嘶,這位二部帥,別是跟他那能勾住黑石族長魂魄的孃親一般,是個魅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