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騎將就相當於衛戍軍,主要負責定點駐防;而突騎將則等同於野戰軍,是全域機動的精銳。
楊燦身爲突騎將,本就肩負着護衛尉遲芳芳安全的職責。
只是他剛剛入伍投效,尉遲芳芳怕他不明晰自己的職責所在,才特意提醒了一句。
楊燦聽了,立即卸了馬包,提馬跟上。
他這個突騎將,眼下還只是個光桿司令。
只因他剛剛投效尉遲芳芳,便立刻隨她一同趕來木蘭川,尚未有時間領受自己的封地與子民。
而封地劃分丶子民遷徙與交接,都不是隨口一句吩咐便能完成的事,其間牽扯甚多,整個流程下來,也頗耗時日。
一旦領地與子民到手,他便可以着手組建自己的突騎兵。
而這支突騎兵的主力兵員,自然要從他的領地子民中挑選,按照草原部落的規矩,一帳或一戶,至少要出一名壯丁,編入軍中,聽候調遣。
黑石部落的主帳,駐紮在木蘭河上游一處稍稍突起的土坡之上。
這片區域本就是開闊平坦的草場,這處略高的地勢,已然讓主帳營地成爲了木蘭川上視野最佳丶位置最高的所在。
站在這裏,能將大半個會盟營地盡收眼底,既有俯瞰四方的威嚴,也便於觀察周遭動靜,防備不測。
帳篷羣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頂格外闊大的氈帳,比周遭所有部落的帳篷都要高大雄壯。
帳簾由厚實的黑絨縫製,邊緣繡着細密的銀線,盡顯族長專屬的尊貴與威嚴。
帳前立着一根丈高的木杆,杆頂飄揚着一面玄色大旗,旗面上繡着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
鷹爪鋒利,鷹眼如炬,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要衝破旗面,翱翔於草原蒼穹之上。
楊燦目光微凝,他記得,尉遲芳芳的城主旗上,也繡着一頭展翅雄鷹,可二者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標識。
這面主帳大旗上的鷹身周圍,環繞着一圈耀眼的金邊,那是黑石族長獨有的象徵,是權力與地位的直接彰顯。
此處算不上有單獨劃分的營壘界限,至少在白日裏,各個部落的營地相互毗鄰,氈帳相連,人馬往來,並無明顯的阻隔。
因此,楊燦四人一路行來,沿途雖有各部落的侍從與戰士往來穿梭,卻並未遭遇任何阻攔,一路暢通無阻,徑直走到了主帳門前。
唯有主帳門口,氣氛略顯肅穆,四名身着皮甲的武士按刀肅立,神色冷峻。
他們是尉遲烈的貼身親兵,自然認得尉遲芳芳與慕容宏昭。
一見二人翻身下馬,緩步走來,四名武士當即齊齊躬身,右手撫胸,恭敬行禮。
「小人見過公主丶貴婿。」
尉遲芳芳神色淡然:「我父親在嗎?」 wш★ttKan★¢○
「回公主,族長正在帳中。」
爲首的武士躬身應答,語氣恭敬:「公主請稍候,小人這就入帳稟報。」
說罷,他不再多言,輕輕一掀帳簾,走了進去。
片刻功夫,那名武士從帳中走出,躬身道:「公主丶貴婿,請入帳。」
帳前兩名武士將簾兒左右一挑,慕容宏昭率先舉步,從容走入帳中,尉遲芳芳緊隨其後。
楊燦剛來得及瞥見帳內一角的情形,那兩扇帳簾便已緩緩落下。
方纔那一眼,楊燦只看到帳中站着一人,身材魁梧高大,肩寬背厚,與尉遲野有幾分相似。
那人滿臉濃密的絡腮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
不用多想,那人定然便是黑石部落的族長,尉遲烈了。
楊燦見自己無需入帳,便默默往主帳側邊退了幾步,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