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坐商都是常年在城裏做生意的,講的是信譽,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不會坑蒙客人。
更何況,我們鳳雛城的城主也早立下了規矩,嚴禁坐商欺壓遠來的客人,違者嚴懲不貸。」
楊燦聞言,欣然點頭,趁機說道:「我來的路上,還一直擔心北邊的城池混亂不堪,客商難以立足。
可我這一路走下來,尤其是到了鳳雛城,才發現這裏秩序井然,民風淳樸,一點也不是我想像中的樣子。
看來,你們鳳雛城的這位公主殿下,真是治理有方啊!」
楊燦等人已經定下計劃,試圖綁架尉遲芳芳。
同時,他們還得繼續隱藏真正身份,所以對此人自然是瞭解的越多越好。
一提起尉遲芳芳,破多羅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自豪起來,欽佩地道:「那是自然!
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芳芳公主殿下,那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強女子,聰慧不凡,膽識過人,許多男兒都不及她一根汗毛!」
「哦?」
楊燦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順勢問道,「破多羅大哥,在我眼中,你已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好漢子丶大英雄了,能讓你如此欽佩的女人,想必是真有過人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
破多羅滿面崇敬地道,「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芳芳公主,是已逝的阿陵可敦(正室)的女兒,從小就聰明多慧,異於常人————
鳳雛城的城主府,也就是公主府。
夜色深了,內院寢室內卻仍亮着燈火,暖黃的光暈透過薄紗帳子,映得榻上一片朦朧。
正值夏日,門窗卻緊閉着,錦榻之上,枕被凌亂,尉遲芳芳攬着慕容宏昭的身子,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與錦被上,那張方正的臉龐上,還殘留着幾分歡愉之後的緋紅。
慕容宏昭則平躺在榻上,胸膛微微起伏,一副被掏空的虛弱感,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被耗盡了似的。
尉遲芳芳將頭枕在他胸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粗長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划着名圈,聲音溫柔如蜜。
「夫君,這一次,你多住些時日好不好?咱們成親數年,始終未有子嗣,我父親已然催問過多次了,我————」
「好。」
慕容宏昭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胸口摩挲的手,柔聲道,「你不必心急,咱們二人身體康健,何愁生不出孩子?
我那些族兄族弟,也有不少是成親好幾年才得了子嗣的,慢慢來,咱們遲早會有自己的孩子。」
「嗯!」
尉遲芳芳柔聲應着,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拿起榻邊几案上早已備好的溼毛巾,擰至半乾,便細細地爲慕容宏昭擦拭清潔身體。
這般瑣碎的雜事,本是內院丫頭的差使,可尉遲芳芳把慕容宏昭視若珍寶,怎容得別的女人觸碰他身體?
所以端茶倒水丶清潔身子,她都要親自上手。
毛巾換了好幾次水,尉遲芳芳的動作輕柔又細緻,慕容宏昭便一直大刺刺地躺着,理所當然地享受她的服侍。
待清潔完畢,尉遲芳芳起身下地,隨手披起一件絲織的寬大長袍,俯身湊到慕容宏昭的臉頰邊,印下一個甜膩的吻。
她柔聲道:「夫君先歇着,妾身去沐浴一番,很快便回來。」
「嗯~」慕容宏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聲音裏的慵懶幾乎要溢出來,眼瞼半闔,顯然已經有了睡意。
尉遲芳芳端起榻邊的水盆,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寢室。
腳步聲漸漸遠去,慕容宏昭募然張開眼睛,臉上的慵懶睏倦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他一把抓起尉遲芳芳枕上的枕巾,翻出乾淨的下面,在自己剛被吻過的臉頰上用力擦拭着幾下,彷彿那裏沾染了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然後把枕巾又胡亂丟回原處,厭惡地閉上了眼睛。
禿髮烏延等人下榻的客棧內,此時雖說天色已晚,但大堂裏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鳳雛城的晚市散得遲,客棧歇業的時辰便也隨之延後了,大堂裏還有零星幾個喝酒的客人,低聲交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