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禾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要你管。」
楊笑笑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便放下羊骨頭,平靜地道:「敷了,怎樣?」
楊四接口道:「誰幫你們敷的?總不會是你們倆互相幫忙吧?」
「是潘娘子啊,那又怎樣?」楊禾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楊五馬上得意洋洋地轉過身,把屁股一翹,一指自己屁股,得意洋洋地炫耀道:「看到了沒有?嘿嘿,我可是乾爹親自給敷的藥喔!」
楊三楊四異口同聲地道:「俺也一樣。」
楊笑笑與楊禾對視了一眼,眼中頓時燃起熊熊妒火。
二人不約而同,各自抓起一塊啃乾淨的羊骨頭,精準地砸向楊五的屁股。
「滾!」
「哎喲!哎喲喲————」楊五疼得齜牙咧嘴,連忙勾住楊三丶楊四的脖子想借個力,可他這一拽,反倒牽扯了楊三丶楊四屁股上的傷勢。
三人互相攙扶着,跟跟蹌蹌衝出帳篷,沒走兩步便一起摔在了草地上,哼哼唧唧的不想起來了。
帳篷內,楊笑笑與楊禾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只是這一笑,牽動了她們屁股上的傷勢,她們也忍不住「哎喲哎喲」地呼起痛來。
朱大廚一行人喬裝成走商,一路順遂地抵達了原州城。
城門處果然設了盤查崗,往日裏原本只對出關之人嚴查。
因爲慕容家怕巫門中人混在百姓當中出關,可近來墨者屢次滋擾生事,官府只得全面收緊戒備,連入城也盤問再三了。
這般草木皆兵的架勢,把百姓的日子攪得諸多不便,城門口處處能聽見抱怨聲,怨懟之氣瀰漫在人潮裏。
雖然盤查隊伍排得冗長,人聲鼎沸,朱大廚一行人還是藉着商賈身份,在耐心等了許久後,不動聲色地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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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掩人耳目,朱大廚吩咐商隊入城後便安分做起了買賣,不急不躁地打理貨物丶接洽零散主顧。
這般規規矩矩的做派,即便是有慕容家的暗線盯一下,也只會放下疑心,只當他們就是尋常逐利的商隊。
捱到日暮西沉,商隊衆人悉數返回落腳的客棧,這才各自按計劃分散行動。
年事稍高的老王頭與老齊頭,揣着幾文錢便慢悠悠地踱去了街角的茶館,混在茶客裏聽些市井傳聞。
幾個年輕夥計則勾肩搭背,裝作閒遊浪子模樣往青樓方向去了。
唯有朱大廚,換了一身料子考究的錦緞長衫,身姿挺拔,應邀往城中一處有名的酒樓而去。
不過一日功夫,他已設法搭上了本地一位坐賈。
那坐賈聽聞朱大廚帶來的貨低價優質,當即就動了深交合作的心思,主動擺下了這桌接風宴。
酒樓門口,那坐賈挺着圓滾滾的肚皮早已等候多時,見朱大廚身影出現,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他拱手笑道:「朱掌櫃,可算是把你盼來了!快快快,裏邊請!」
這坐賈姓王,是原州城地界上頗有名氣的一個坐商,專做南北貨物的轉手買賣,門路廣得很。
朱大廚上午正是去他的鋪面推銷貨物時,兩人初初結識,相談也算投機。
引着朱大廚進了雅緻的包間,店小二手腳麻利地端上滿滿一桌子酒菜,雞鴨魚肉齊備,葷素搭配得宜,案上還溫着一罈陳年花雕,酒香醇厚綿長。
王掌櫃親自執壺給朱大廚斟滿酒杯,笑容和煦地道:「朱掌櫃的遠道而來,一路風霜辛苦。
你那批貨,在我們原州城很是搶手,不愁銷路的,往後咱們可得多親近丶多合作!」
朱大廚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淺抿一口,含笑道:「還是王掌櫃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