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笑快步走到案邊,仰着小臉,孺慕地看着楊燦。
「義父要去一趟草原。」
楊燦猶豫着牽起她的小手:「草原上多是羌人部落,需得一個精通羌語的人隨行。
義父要找個懂羌語的人本不難,可此事關係重大,通譯之人難免會接觸到核心隱祕,若非絕對可信之人,義父又不能用他。」
楊笑本就聰慧,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意味,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她難掩興奮地道:「乾爹,笑笑陪你去!」
「可是草原上不太平。」楊燦帶着幾分顧慮道:「各部落間常起糾紛,義父此番要做的事,也有不小的風險。」
楊笑抿着脣,用力地搖了搖頭,眸子裏滿是歡喜與興奮:「我不怕!能幫到乾爹,笑笑很高興!」
楊燦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又沉默了片刻。
可他需要一個可信的通譯,倉促之間,又再無更合適的人選。
最終,他輕輕拍了拍楊笑的小肩膀,輕聲道:「好。你回去收拾些隨身衣物,然後就來找我,記住,此事不可告知你的弟弟妹妹。」
「是!」楊笑喜滋滋地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外跑,全然將「風險」二字拋在了腦後。
於她而言,能爲乾爹做事,便是最大的歡喜。危險什麼的,她想都沒想。
楊笑住在內院西跨院,孩童們並未每人單獨住一間房,她與楊禾等四個女孩同住一室。
此刻正是授課習武的時辰,臥房裏空無一人。
她快步走進房內,只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鄭重地摘下頸間刻着「楊一」的木牌,與餘下的衣物一同放進衣櫃深處,而後將包袱繫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楊笑探頭望了望院中,確認無人後,便提着包袱,快步跑了出去。
楊一的身影剛消失在院門口,牆角便悄悄探出四個小腦袋,正是以楊禾爲首的楊二丶
楊三丶楊四丶楊五。
孩童心性,對誰與乾爹更親近這事格外敏感。
方纔見乾爹單獨傳喚一姐,幾個與她同歲丶僅生日稍小些的孩子便很不服氣了。
他們悄悄躲在一旁窺探,本是想看看乾爹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單獨給了一姐,卻撞見她揹着包袱匆匆離去。
二三四五互相看看,眼中的不平和委屈便愈發地濃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