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鐵谷的夏夜,與上邽城中的氣象,竟是兩重天地的感覺。
白日裏被爐火炙烤得滾燙的山風,此刻終於散盡了燥意。
清涼的山風攜着山間草木的清芬與山泉的甘潤,穿過了屋舍間的矮灌,拂在人身上時,帶着絲絲涼意,恰好壓下了夏夜裏最後一縷悶熱。
蟲鳴聲在叢林間此起彼伏着,高低錯落間,聽起來倒比城中的絲竹聲更多了幾分野趣盎然。
只是這份清幽落在一個久等之人的心上時,便成了催魂的鑼鼓,敲得人心煩意亂,坐立難安。
索醉骨懶洋洋地倚在索纏枝屋中的那張竹榻上,默默地等待着她回來。
這張竹榻是墨者就地取材用山竹所制,竹身打磨得光滑溫潤,躺上去時涼沁沁的,本是一件夏日解乏的好物。
可她卻在竹榻上輾轉反側,換了數次姿勢,吱呀吱呀的終究還是覺得不安心。
案几上的油燈幽幽地燃燒着,燈花偶爾發出「啪」的輕響,在寂靜的屋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已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索纏枝回來。
「這丫頭,到底跑哪兒去了呢?」索醉骨低聲呢喃着,指尖無意識地摸着竹榻的紋路。
起初她並未多想,更沒將這丫頭與楊燦聯繫到一處。
在毫無端倪之前,要將這兩人扯到一起,實在需要天大的腦洞。
可眼下在這冶鐵谷中,她既沒來尋我,那麼除了楊燦那裏,她還能去何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藤蔓般瘋長起來。
索醉骨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來,便快步朝屋外走去。
燈影搖曳,映着一截勾魂攝魄的腰腹。
肌膚白皙如羊脂軟玉,在暖光下泛着細膩的瑩澤。
柔韌的腰肢纖細卻不失力道,輕輕一旋,便漾開令人心旌搖曳的弧度。
香臍周遭細細撲了層金粉,流轉間被燈光一照,竟似有細碎星光在閃爍。
一枚雕花紅玉髓圓扣嵌在織金腰封正中,紅得濃烈,將那片肌膚襯得愈發瑩潤通透。
腰封下懸着數條細巧銀鏈,隨着她的搖擺扭動,緊緊貼合腰腹,忠實地勾勒出腰胯銜
接處流暢的曲線,每一寸起伏都帶着勾人的風情。
楊燦坐在椅上,手中握着半盞微涼的茶,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鎖在面前的波斯少女身上。
她脂粉濃豔,眉梢眼角都含着動人風情,眼眸裏是化不開的妖媚,望過來時,便似有鉤子要勾走人的魂魄。
舞步旋動間,裙襬驟然散開,如一朵盛放的紅玫瑰,內裏同色薄紗燈籠褲隱約可見。
褲腳收在腳踝處,足踝上繫着的銀鈴隨舞步輕響,成了最靈動的舞曲。
她將薩珊宮廷的旖旎與西域的熱烈盡數揉進舞姿裏,扭腰丶擺胯,每一個動作都勾勒着動人曲線,透着渾然天成的魅惑。
金粉丶銀鏈丶紅髮丶藍眸,交織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異域畫卷。
她踩着細碎舞步漸漸靠近,楊燦放下茶杯,張開了雙臂。
熱娜眼底閃過一絲羞赧,舞步只稍稍一頓,便大膽扭擺着旋身仰躺進他懷中,作爲這支舞的收勢。
柔軟的身軀帶着濃郁馨香與滾燙熱力,四目相對,無需多言。
楊燦微微低頭,兩對脣瓣便精準吻合在了一起。
待到熱娜臉頰紅得如熟透的櫻桃時,楊燦便俯身抄起她的腿彎,一雙舞鞋陡然抬得比上身還高。
那雙腳識趣地扭在一起,輕輕蹭掉了鞋子,露出一對白生生的美足。